第二天，林妧本来已经到了洲衡总。

    上午九，ea敲了敲门，告诉她车已经停在楼。

    齐砚洲坐在车里，正在翻一份装订得很薄的材料。

    今天他穿得比平时正经，哦不，是正式。

    “齐董。”

    齐砚洲抬，把资料推给她：“车上看。”

    林妧拿起来，封面只有一个姓氏和几家公司的名字。

    她翻了两页，很快意识到这不是普通客资料。

    一个瑞士本土家族，财富传承已经第四代。最早制造，后来逐步退实业经营，将相当一分资产装家族办公室。

    最有意思的是最后一页，洲衡跟了他们七年，七年里，只成过两笔。

    林妧抬，“今天见他们？”

    “嗯。”

    “我什么份？”

    齐砚洲看着她：“asciate。”

    林妧：“……”

    她堂堂vp，上班不到两周就降级了。

    齐砚洲知她在想什么，笑着补了一句：“我带的年轻人。”

    林妧把资料合起来：“明白。”

    这家族最忌讳陌生人一上来就摆衔。

    一个二十五岁的special  situations  vp，在纽约或者敦的基金圈里或许只会让人多看两，放到一个极其保守的瑞士家族面前，却未必是什么优势。

    所以今天她主要是来看的。

    车驶去以后，齐砚洲才告诉她：“今天少说话。”

    “多听？”

    “也别什么都听。”

    齐砚洲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听他们为什么说这句话。”

    这是林妧来到洲衡以后，齐砚洲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带她去。

    他先带她去看人。

    四十分钟后，林妧才发现这堂课有意思。

    对方一共来了三个人，家族第二代的一位老人，现任家办负责人，还有一个年纪大约四十岁的女人。

    谈话从一开始就慢得奇。

    前二十分钟甚至一直在聊天气、阿尔卑斯山区今年的雪、苏黎世湖的位，以及某个共同认识的人最近换了一条船。

    林妧坐在齐砚洲右手边，安静听着。

    她慢慢发现，齐砚洲在这场合里和她平时见到的样很不一样。

    对方说话的时候，他会认真听。

    老人偶尔停来，他也不急着填补沉默，只是端起杯喝一，等对方自己继续。

    齐砚洲的德语很好，而且非常自然，偶尔切回英语，他的语速也会跟着对方放慢。

    整个桌上的节奏始终在他手里。

    谈到一半，对方提起南法的一项资产，齐砚洲终于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