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悯站在书房里，仰望着书架的那本《博弈论》，陷了短暂的、关于与尊严的哲学困境。

    她踮起脚去够，但不怎么样，总是差一。她在想要不要蹦起来去拿，以她的运动神经完成这动作没有任何技术上的难度，不过这样好像有不太优雅，她的偶像包袱虽然不重，但好歹还是有那么一的。

    于是她准备去找个椅，站在上面去拿，她正要转，还没动作，就觉有个人站在她的后面。

    傅承恪见女孩踮起脚，但拿不到，犹犹豫豫的表，他嘴角微微上扬，还是决定帮她拿。他放看了一半的宏观经济分析，走到她后。

    “要哪本？”他问。

    李悯仰，“博弈论。”

    傅承恪抬起手臂，修的手指越过她的，伸向书架的最层。因为前倾拿书的动作，他的膛无法避免地贴上她的后背。

    他把书拿来递给她，李悯接过书，吐槽似的开：“你小时候是怎么拿最上面的书的？”

    傅承恪听到这句话，靠在书架上，双手抱，嘴角浮起一个带着几分怀念的笑容。

    “有梯的。”他说，“后来我了就不需要了。我今天午让人把梯重新放书房。”

    李悯觉得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对啊，他当然有梯，这书架是他从小用到大的，他难还能一生来就这么吗？

    她，抱着《博弈论》走到沙发前坐，她看了一会书，觉得这本书现在此刻简直是某隐喻。

    博弈——双方在相互作用的环境中，据对方的策略最优决策的过程。

    她和他之间的关系，往大了说就是一博弈：她是策略的发起方，他是策略的回应方；她招，他拆招；她试探，他反试探；她往鱼钩上挂饵料，他要么不咬钩，要么把饵吃掉然后把空钩还给她。

    她在这场博弈中似乎从来没有真正占到过上风。他就像一个段位她太多的棋手，她的每一步棋都在他的预料之，而他的每一次回应都让她摸不清虚实。

    她甚至不确定他知不知她不为人知的，以他的察力，大概早就看来了，可他偏偏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只是用一纵容而温柔的态度，把她心中那不该有的怪越养越大，到现在她已经无法控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