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加达的夜一如既往地闷。

    严雨坐在观众席的“队友区”，场上正在行的是男双决赛。第二局，比分胶着。

    今天她是以“观众”份坐在这里的，穿着国家队的外，膝盖上缠着护。昨晚半决赛时她输给了丹麦的宿敌，决胜局打到十九比二十，对方一个网球，她扑上去，膝盖反应慢了一拍，球落地。

    她输了，无缘决赛。

    而今晚的邵和唐硕，对阵的是东主组合。羽球是印尼的‘国球’，场馆里百分之九十的观众都在为主队加油，声浪一波接一波，印尼特的鼓声震得座椅都在微微发颤。

    第一局邵唐硕拿，第二局被扳平。现在第叁局，十五比十四，邵发球。

    严雨看见邵抬手抹了一额角的汗。从他的肢语言里，她读了疲惫。这一周他和唐硕的签表是所有人里最的，几乎每一都打满叁局，每一场都是仗。能走到决赛，已经是咬着牙在撑。

    但严雨知，邵不会满足于“走到决赛”。他要的是冠军。谁都想要冠军。

    东主组合得分后绕场跑了一圈，鼓声炸裂。严雨的目光一直追着邵，他走回发球位，低着，拍垂在侧，脸上没有任何表。

    然后他抬起，看了观众席一。那个方向，是队友区。

    严雨不确定他是不是在看她。距离太远，灯光太亮，观众席太暗。但那一瞬间，她的心漏了一拍。

    比赛又打了将近二十分钟。

    赛现的时候，严雨的心脏被提到了嗓，东主组合的杀球钉在边线上，司线手势是“界”，邵回看了一球印，没有挑战。他知那球在界。

    二十六比二十四。比赛结束了。

    东主组合跪在地上庆祝，全场沸腾。邵走到网前和对手握手，唐硕跟在后面，巾搭在脖上，低着，看不清表。

    严雨看着邵收拾球包。他把拍一把一把地装去，拉链拉上的时候手顿了一，然后站起来，背着包走了通。

    她也站了起来。她不知自己为什么要跟上去。她只是想在他走赛场的第一时间，让他知——

    有人在。

    更衣室外的走廊里，灯坏了一，明灭不定地闪。

    严雨靠在走廊的墙上等，偶尔有工作人员走过，有人看了她一，但没说什么。

    然后门开了。邵走来，换了净的衣服，发还是的。

    他看见她，脚步顿了一。

    “……雨？”他的声音很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