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他现在才二十叁岁，巅峰期还有好几年。他还有时间，还有未来，还有很多很多的可能。

    &esp;&esp;而她呢？

    &esp;&esp;她的膝盖已经不太行了。那个新球路每用一次，右膝的侧就像被针扎一次。她不知还能撑多久。一年？两年？还能撑到一届奥运吗？

    &esp;&esp;如果她退役了，她还是“严雨”吗？还是那个他喜的人吗？

    &esp;&esp;邵把面端了来。两碗面，煎完整地铺在上面，青菜翠绿，面汤清亮。

    &esp;&esp;她夹了一筷面条送嘴里。面条煮得刚好，不不，汤底有虾的鲜。

    &esp;&esp;“好吃吗？”邵的语气是假装随意，但藏不住期待的那。

    &esp;&esp;“嗯，很好吃。”

    &esp;&esp;邵的嘴角翘了一，然后低开始吃面。

    &esp;&esp;她看着他吃面的样。他吃东西的时候很专注，睫垂着，嘴被汤得微微发红。他察觉到了她的注视，抬起时，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esp;&esp;他没有躲。

    &esp;&esp;告白之前，他会躲。她的目光扫过来，他会偏过，或者低，或者假装在看手机。但现在他不会了。他就那样看着她，目光从她的睛到她的嘴角，再从嘴角回睛，带着一坦的、不再掩饰的炽。

    &esp;&esp;严雨先移开了目光。那个神太了，到她的心开始加速了。

    &esp;&esp;晚饭后，严雨在沙发上找了个综艺节目，旅游类的，几个明星在国外逛吃逛吃。她其实没怎么看去，但她需要一背景音，不然客厅太安静了。

    &esp;&esp;沙发不大，邵坐来的时候，沙发垫陷了一，她的微微往他的方向倾斜了一。

    &esp;&esp;电视里的明星们在西班牙吃海鲜烩饭，镜拍得很诱人。严雨盯着屏幕，假装在看，但邵的手伸过来了。

    &esp;&esp;他的手指先是碰了碰她的手背，试探的，很轻。她没有躲。然后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扣住了她的手。他的掌心贴着她的掌心，十指握。

    &esp;&esp;他没有看她。他的睛也盯着电视，像是在看那个烩饭的料。但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挲着，一一地，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她还在。

    &esp;&esp;严雨没有手，就这样让他握着。她盯着电视，但脑里在想别的事。

    &esp;&esp;她忽然很想问他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在“谈恋”之前，她一直觉得蠢的。她甚至告诉过自己，如果以后有了男朋友，绝对不要问这问题。

    &esp;&esp;但现在她发现自己此刻也有想问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