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倏然明白，它是在为自己引路。她撑着树勉起，拖着伤痕累累的一瘸一拐随其后，轻声询问：“你要带我离开这里吗？你是知去的路，对不对？”

    与此同时。

    零零心一喜，快步朝着建筑走去。房屋贴石修建，她意识抬望向崖边，方是不见底的幽暗渊，一望不到尽。恐惧瞬间攫住她，她慌忙向后退了几步。

    萤火盘旋一圈，轻轻蹭过她的。

    小虫轻轻扇动薄翼，落在她伸的掌心，微微顿了两，随即再度升空。零零伸手想要轻，萤火灵巧避开，朝着前方缓缓飞去。

    一只萤火虫悠悠飘至前。零零底瞬时漾起微光，语气带着难得的欣喜：“你怎么来了？”

    许久之后，白烟缓缓散开。

    刚才被气浪震伤的研究员缓缓被人扶起，白发外籍老者快步上前，神凝重开：“执行，依旧没有消息吗？”

    急促的息声响回在废墟中央，一人形廓在塌陷的地面上艰难挣扎。那人试图撑着地面爬起，四肢虚脱力，重重摔回地面。

令，他立刻垂首应声：“是，收到指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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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念盘旋心底，她却说不清完整的缘由。谈论死亡永远轻而易举，可真正直面终，却又无法坦然。她好像始终没有彻底求死的决心，心底依旧藏着朦胧的渴望，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究竟期盼着什么。

    就在这一刻，异变突然发生。

    旁边的萤火虫因这场变故，突然消失不见。

    她还能去往哪里？还有回去的路吗？浑错的伤没有理，就让它随意溃烂，难自己注定要眠在这里？

    是哥哥？

    她怔怔凝望着那张银卡。

    算了，就这样吧。什么结局，好像都无关要了。

    搀扶人员缓缓。

    梦里的环境与当格外相似，无数萤火虫悠悠萦绕在她侧。世间静得听不到一丝杂音。孤一人难免寂寥，可这份安静里没有撕心裂肺的伤痛，如此想来，好像也不算糟糕。

    睁开双，梦境里的萤火虫消散。周遭林立的树木重新映帘，笼罩四野的黑雾悄然褪去。她依旧蜷缩倚靠在大树树上，意识把双向收拢，茫然地将脸颊抵在膝盖。一张银卡从挂在腰盘的位置里落，顺着地面一路翻去。

    老者抬眸，望着前久久不散的诡异黑烟，底覆满沉的霾，整片实验区死寂沉沉，暗汹涌。

    零零望着这幅陌生景象，满心诧异，轻声问：“你是带我来你的家吗？”

    可奢望越是厚重，随之而来的痛楚会不会愈加汹涌？

    萤火虫持续向前飘飞。

    压抑的闷咳此起彼伏，腥甜的血沫不断从他嘴角溢。他再度拼尽全力想要起，却又一次颓然倒，躯在血污里徒劳地翻挣扎。

    思绪未落，她缓缓自梦中苏醒。

    画面回转狼藉的纯白实验区。

    她默默遐想，如果死亡是这样，似乎也没什么可畏惧。再也不必承受殴打，不必会被抛弃的绝望。可心底，依旧隐隐奢望，能有一人相伴旁。

    零零坠了一场十分静谧的梦境。

    可是……

    暗红血混杂尘土缓缓漫开，在地面蜿蜒淌，一朝着零零站立的方向蔓延。

    整栋半截楼宇自端开始轰然崩裂、坍塌！

    咳咳——

    一声震耳的轰鸣炸开，卷起白烟，仿佛有庞然大自空坠落。重的烟尘扑面而来，呛得零零不停咳嗽，只能意识抬手遮挡。

    一成不变、密密麻麻的参天古树慢慢被抛在后，视野一舒展、开阔。前方陡峭的崖赫然横亘前，崖伫立着一栋未完工的建筑。光秃秃的粉泥墙面空旷萧瑟，只剩半截框架，安静镶嵌在山石之间。

    零零屏住呼，小心翼翼向前靠近，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凝视地上伤痕累累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