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吗？”

    察觉到背上的人微微一动，陈弃立刻声询问。

    零零撑在他的后背，仍旧一副恍恍惚惚的模样，像是没有听见，迟迟没有回应。

    “零零？”陈弃放柔语调，再度唤她。

    周遭黑雾缓缓翻涌升腾，天迅速暗沉来。黑雾重现，他只能先将她轻轻放在地面，转查看她的状态。

    他轻声追问：“你梦到什么了？”

    零零泪朦胧，眶通红，抑制不住地低声泣。直到视线落在伤势消退的陈弃上，她才慢慢从纷的思绪中离，脸上浮一丝怯生生的欣喜笑意：“哥哥，你的伤好了吗？”

    陈弃没有作答。连他自己都倍震惊，在自主修复的过程中，另一意识正缓缓与他相。那是梦魇之中反复现的影，相关记忆清晰留存，却并非亲经历。

    或许，心底那个困于执念的自己沉睡消亡了，才换来如今他重生的机会。

    他望向满关切的女孩，心脏急速动，一温的席卷全。他又贪恋上这觉——被人真心惦记、被人在乎的觉。

    “为什么费力把我扶起来，你本救不了我，又为什么要哭？”

    “啊？”

    零零怔怔望着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回应。模样委屈又单薄，脸上被怪啃咬的伤疤已经结痂，整个人憔悴狼狈不堪。

    话音落，陈弃心中猛地涌上一阵闷痛。他还是这样，面对女人，总是控制不住生傲与偏见，意识看轻对方。越是想要彰显自己的大厉害，反而越是狼狈不堪。

    话一，他便满心懊悔，绪低沉来。

    四周光线昏暗，看样又回到了密林之中。

    陈弃伸手将她打横抱起，让她倚靠在树上。他原本计划带着她去往饮区，如果是前路受阻，便放手一搏罢了。

    可途奔走来，却始终找不到离开这片林地的。

    “哥哥，对不起，我确实救不了你。”零零声音虚弱地突然开。

    陈弃看得心发。她愈发虚弱，气比他还要糟糕。见她主动向自己歉，一郁气堵在。

    “小孩，你听清楚。你不欠我什么，是你救了我，不必歉，更不必自责委屈。”

    零零闻言，缓缓垂脑袋，勉打起神，扯一抹浅淡的笑容：“哥哥也救过我啊。分开之前，是你救了我和小胖，零零从来没有忘记。我真的很谢谢你。现在能再见到哥哥，我好开心，零零不再是一个人了。”

    “零零！你怎么了？”

    陈弃猛然察觉不对劲，她不单单面惨白，额不断渗冷汗，凌的发丝黏在脸颊。他伸手拨开碎发，一张毫无血、的脸庞。

    光线稀薄，两人近在咫尺，静静望着彼此。

    零零自己也说不清缘由，小腹一阵阵痛。她隐约想起先前挨的那一记重拳，仿佛有温的东西缓缓淌。

    脸庞被他捧在掌心，她蹙眉，抿着声：“我……我不知，肚好痛，一阵一阵地着疼，浑一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