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议事厅里，空气沉得几乎凝滞。

    青木铃站在桌尽，五双暗红的睛同时落在她上。契约的连结在这沉重的注视绷得极，意低低地在血里游走。

    「我决定了。」她的声音有些，「我想先回去。」

    夜的手指瞬间收，椅发轻微的响动。凯猛地抬起，神里全是难以置信。羽依旧沉默，却把视线从她脸上移开了。凛轻轻叹了气，没有说话。曜站在主位，神淡漠，却把整个空间的气压压到了最低。

    「先回去。」曜重复了一遍，声音低而沉，「不是永远离开？」

    「不是。」青木铃抬起，直视他的睛，「契约已经完成。纯血可以育。我想……用一时间确认自己的心。如果以后还需要我，我不会逃。」

    短暂的死寂。

    随后，曜了。

    「可以。」

    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抬起她的。力不重，却足够让她无法轻易躲开。

    「契约不会解除，只会休眠。」他的拇指过她的，「你随时会被再次召唤。到时候，不会再给你选择的机会。」

    青木铃的呼微微一滞，却还是了。

    「我知。」

    夜忽然走过来，直接扣住她的手腕，力大得生疼：「最好记住你说的话。真要让我们去找，就别怪手不留。」

    凯红着，却还是用力握了握她的手：「……会想你的。真的。」

    羽最后看了她一，暗红的睛得可怕。他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一枚小小的黑耳坠她掌心。冰凉，上面刻着极淡的血纹。

    凛上前，替她整理了一衣领，声音依旧温和：「去吧。想清楚再回来。」

    曜没有再多说什么。

    他只是低，在她额前极轻地落一吻，随即松开手。

    「送她走。」

    青木铃被送回人间的那天，天得很沉。

    古堡的门在她后合上时，契约沉休眠。上的痕迹以可见的速度消退，只留隐隐的空虚。她回到原来的生活，重新住那间小小的公寓，试图用工作和日常填满所有隙。

    可空隙还是在。

    有时是夜突然升起的意，心无故发；有时是侧颈传来的幻痛，像有人正轻轻咬着那里；有时是路过某家店，闻到一丝极淡的冷香，心就会漏一拍。

    她把羽给的耳坠在上。

    冰凉的贴着肤，像某无声的提醒。

    三个月后。

    她以为自己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低度的思念。

    直到某个普通的夜晚，窗外起小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