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把晓晓推悬崖的，不是周导那次几乎删光她戏份的威胁。

    而是三天后的一个电话。

    电话是周导打来的。声音比片场时温和许多，却带着一不容拒绝的随意。

    “陈晓晓，今晚有空吧？有人想见你。去了，你后面的戏我全留给你，还会给你加两场。不去的话，你自己清楚。”

    晓晓握着手机，指节发白。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只回了一个字：

    “好。”

    她不知的是，周导此刻正急需一件“礼”。

    这戏即将后期宣发。周导手里的资源有限，路演档期、平台曝光、甚至后续的发行渠，都卡在关键的一环。而陆氏影视的太爷陆延，恰好能一锤定音。周导需要陆延，把更好的路演资源和宣发预算批来。年轻人玩得开，却也挑剔。周导思来想去，最终把目光落在了晓晓上：清纯、好面、又正好被他拿住了把柄。

    于是，晓晓成了那件被心包装的“礼”。

    地是市中心一栋级公寓。门禁森严，电梯直达层。开门的不是周导，而是一个看起来最多二十的年轻男人。

    他穿着简单的黑衬衫，袖卷到小臂，发微微，像是刚洗过澡。脸得很好看，眉清俊，笑容甚至有几分学生气的温和。可那双睛看人的时候，却带着一天生的、被惯了的从容。

    “陈晓晓？来吧。我是陆延。”他侧让她门，语气自然得像在招待普通朋友，“周导跟我提过你。说你很有潜力。”

    晓晓跟着他走客厅。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灯火如星。她的心却快得几乎要冲咙。

    陆延没有立刻碰她。他先给她倒了杯温，自己靠在沙发上，平静地看着她。

    “别张。我不是那会迫人的人。你要是真不愿意，现在可以走。门没锁。”

    晓晓的手指攥着杯。的温度透过杯传来，却不了她发凉的指尖。

    她接到周导打来的电话时，就已经隐约的已经猜到了今晚的用意。

    周导为什么突然态度来？答案几乎呼之。从片场被刁难，到戏份几乎被全删的威胁，再到这个突如其来的“见面”，每一步都像被安排好的棋。

    她本来想拒绝。

    嘴动了动，那句“我要走”几乎就要。可话到嘴边，却又被一咽了回去。

    周导在圈里虽然不算级大佬，却也不是无足轻重的人。他手里有人、有渠。更重要的是，他能决定她现在这戏的生死。如果她今晚真的转离开，明天片场会怎样？她会不会连一个像样的作品都留不，从此彻底沉到十八线都够不着的地方。这些未知的恐惧让晓晓的上起了疙瘩。

    她的脑海中飘过片场那些嫌弃的目光。

    未来像一团被皱的纸，她必须自己把它一抚平。

    最终，她轻轻放杯，语气中却带着一近乎自暴自弃的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