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象班在京中一红，连带着街上的谈资都多了不少。

    颜谨天天往街去，自然听了许多。

    早前没有什么不同，多是有姑娘在恩客家见到了万象班的表演，回来与人嘘。直到半月后，她偶然听到满园的牌绾青在与人骂：“呸！什么东西？真当自己睡过仙女，便看不上凡人了？”

    声音不小，廊有人听到了，好奇笑：“谁又惹你了？”

    “还能有谁？赵二那个王八羔。”绾青冷哼一声，“好几天没见人，我还当他死在哪个女人床上了。结果昨晚一门，先嫌我屋里的香俗，又嫌我酒不好，脱了衣裳还嫌我上脂粉气重。”

    旁边姑娘听得直乐：“你这脂粉确实抹得厚。”

    “。”绾青瞪她，“老娘给他脱时，他还叹气，说什么终究是凡间女。我一听这话就来气，凡间女怎么了？有本事别来楼啊。”

    有人忍不住问：“他这是在哪儿睡了天仙回来？竟连绾青都瞧不上了。”

    “还真让你说中了，他说自己会仙去了。”

    “哟，他什么时候有这能耐了？连仙女都能勾搭上？”大家明显不信。

    “他自然是没那本事，可万象班能啊。”

    颜谨脚步一顿，就听她们又：“万象班不是请神吗？什么时候还能会仙了？”

    “我哪知。”绾青往榻上一歪，拿团扇扇了两，越想越来气，“赵二那狗东西只说万象班请仙是给大家看的，会仙却是看个人造化。请来的仙家肯不肯单独见你，还得看你有没有那个缘分。”

    旁边有人嗤笑：“就赵二那副肾亏虚的德行，仙女若真瞧得上他，我明儿便去月老庙里问问月老，是不是红线用完了，拿腰带胡凑数。”

    一屋顿时笑开了。绾青也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也是这么说的，结果那王八羔还不服气，说他见的可不是寻常仙女，是洛里的神女。”

    “洛神？”

    “他说是便是呗。”绾青翻了个白，“反正说的跟真的一样，什么夜里乘舟洛，上全是月光，河底还有会发光的鱼，那神女披着一的衣裳，亲自站在边等他。”

    有人又笑了起来：“洛神若真等男人，等谁不好？非等赵二。他上回来我屋里，袜一脱，我差以为是谁把咸鱼坛打翻了。”

    “你们懂个。”绾青着嗓学赵二昨夜的腔调，“人家说了……仙凡有缘，自有牵引。神女看中的不是，是我这颗赤诚之心。”

    屋里安静了一瞬，随即爆一阵大笑：“他的心赤不赤我不知，他的脚反正臭的。”

    “你少埋汰人，人家赵二公至少有一样东西赤诚。”

    “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