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呸！”颜谨抬手打掉他的手，“油嘴。”

    嘴上虽骂着，泪到底慢慢收住了。她了鼻，抬手敲了敲门。

    片刻后，房门打开，绫娘站在门后。她眶仍旧是红的，脸上却已经重新有了笑，只是那笑比平日淡得多，也浅得多。

    她瞥了两人一：“偷听够了？”

    颜谨顿时有些心虚，谢存郢却半不惭愧，径直越过她走屋里，然后将手里那只厚厚的信封递了过去。

    绫娘接过来，随手了分量，挑眉看他：“这是什么？谢大人莫不是打算一次把我包到老？”

    谢存郢轻笑：“照绫娘姑娘如今的价，包到老怕是不够，不过赎，应该绰绰有余。”

    绫娘脸上的笑意微微一顿。

    谢存郢继续：“黄骨骰是你给的线索。若不是那对骰，这桩案未必能这么快摸到岳怀安上，更不会有后来金钩坊那一局。如今赌坊赚了钱，我和阿谨也领了功，你既了力，这份银自然也该算你一份。”

    绫娘低看了看手里的信封，片刻后，又笑得眉弯弯：“谢大人这么说，我倒真该拿。”

    她半不客气，当即拆开信封，将里面厚厚一沓银票来，一张张数了起来。

    旁边的男人见状，终于寻到机会开：“阿蘅，赎的钱，我——”

    “不必。”不等他说完，绫娘就打断了他。

    她也没抬，又翻过一张银票，“你的钱还是留着吧，你家里如今添了孩，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男人一滞。他显然还有许多话想说，可看着绫娘低数银票的模样，最终还是一句都没有说。

    那些银票在她指尖一张张翻过，发细微的脆响。

    数到一半，绫娘忽然停了来，她垂看着手里的银票，像是终于看见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角慢慢翘了起来：“这么一大笔银，替我自己赎之后，想必还能剩不少。往后在京城无论是开间铺，还是别的营生，总归饿不死自己。”

    男人仍旧放心不：“可你一个人在京城……”

    “谁说她一个人？”颜谨没忍住，立刻接了话。

    屋里几个人齐齐看向她，颜谨这才意识到自己接得太快，耳微微一，却还是了腰：“还有我呢。”

    绫娘怔了一，很快便笑了。她伸手在颜谨脸颊上轻轻了一把，随即转望向男人：“听见没有？我这妹可不是白认的。有她罩着我，你还怕我在京城叫人欺负不成？”

    “留在京城，肯定比跟你回去要过得自在。”绫娘又恢复了往日那副什么浑话都敢往外说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