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刻，薄覆上她的球，一刺骨的凉意瞬间钻里。颜谨本能地往后一缩，谢存郢连忙扶住她的肩，就见灰白薄如同落中的一层薄霜，沿着她的球表面无声化开，转瞬便彻底其中。

    颜谨只觉得右微微一凉，随后一切恢复如常。她意识眨了一，再睁开时，前的世界忽然变了。

    谢存郢仍站在她面前，可他的血之中，却多了一人形。

    那人形近乎透明，五官、四肢、躯皆与严丝合地重迭在一起，却并非寻常意义上的虚影，也不像灯的影。它淡得几乎没有颜，却又清晰得不可思议，仿佛一月亮沉在之，隔着血仍能看见完整的廓。

    谢存郢抬手，那人形也随之抬手。他侧过脸，魂影也与同时转动，分毫不差。

    颜谨怔怔看了半晌，终于低声：“这就是……魂魄？”

    “不错。”梦蚕，“活人的魂与彼此相合，所以你看见的，是重迭在一起的。鬼没有，所见便只有魂形。妖则不同，魂魄往往还残留着几分本相，你以后见得多了，自然能分辨来。”

    说着，她又补了一句：“魂魄与一样，也会受伤。”

    颜瑾立即看向她。

    “刀兵利伤的是，可有些东西伤的却是魂。术法、煞、惊魂、摄魂、诅咒，乃至某些厉害的邪，都可能在魂上留痕迹。伤得轻，养上一段时日便会自行淡去；若伤得太重，便与人上的伤疤一样，可能一辈都留在那里。”梦蚕六只手随意比划着，语气平平，落颜谨耳中却字字新奇，“有些人脚明明完好，却偏偏站不起来；有些人伤早已愈合，那地方却疼上几十年；还有些人无缘无故变得痴傻疯癫，针药尽施也毫无用。凡人只当病在，实际上，却是魂魄了病。”

    颜谨听得睛一亮了起来。若她以后真能看清魂魄上的伤，是不是便意味着那些从前连病因都找不到的怪病，她也有机会诊治了？

    谢存郢一看她这副神，就知她脑里想到了什么，忍不住抬手了她的发，笑：“才刚会看，就惦记着给魂治病了？”

    颜瑾抿了抿，没有反驳。

    “慢慢来，先把看魂学明白再说。”

    “好。”颜谨嘴上答应得乖巧，睛却早已忍不住往四周瞟去。这一看，她才发现，整个十方市忽然变得比从前更加光怪陆离。

    一个从她边经过的年轻女，表面看着与寻常人无异，之中却重迭着一只细的狐影。再远些，一名背剑人正站在摊前挑东西。他左肩衣衫完整，看不半异样。可在颜谨中，那魂影却生生缺了一小块。伤边缘乌黑焦卷，像是被什么极厉害的火焰灼去了一角，直到如今也没能回来。

    颜谨心中一惊，意识凝神，想看得更仔细些。就在这一瞬，右忽然狠狠刺了一，像有一细针毫无预兆地扎底。她前骤然炸开大片惨白光斑，也跟着晃了一。

    谢存郢脸微变，立即抬手遮住她的右，同时将人揽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