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产房里骤然响起婴儿的啼哭。姜澜躺在那里，意识尚未完全从剧烈的疼痛中离，第一反应竟不是欣喜，她只觉得陌生。姜澜怀时没有太多温的想象。她时产检，记住每一项指标，拒绝所有可能带来风险的和行程。她把妊娠当成一件必须负责到底的事，像理人生中任何一个已经作的决定。

    护士把孩抱到她面前时，姜澜看了很久。

    原来这就是那个在她里待了十个月的人。

    刚生的婴儿并不好看，肤泛红，眉皱在一起，哭得声嘶力竭。姜澜甚至有些无法把她与腹中那个模糊的存在联系起来。

    直到孩被放她臂弯。

    那团柔得不可思议的贴住她，哭声渐渐低去。姜澜低，看见一只小手从襁褓里挣来碰到她的手指。她意识蜷起指节，想避开，孩却抓住了她。

    其实本算不上抓。那力气太轻，轻得姜澜只要稍稍一动，就能轻易挣脱。可她没有。

    她盯着那几细小的手指，心里第一次生一无法用理解释的恐惧。

    她忽然意识到，从今天开始，世上会有一个人真正需要她。

    不是因为利益，不是因为选择，也不是因为她足够优秀。这个孩甚至还不知她是谁，却把全生命毫无保留地到了她手里。姜澜从不喜这毫无退路的关系。

    她习惯衡量代价，预留余地。工作可以结束，婚姻可以解除，任何关系都应当允许人及时止损。只有怀里的孩不行。她是从自己里被带来的。她们曾经共用呼，共用血。那连接她们的脐带已经剪断了，可姜澜望着她，第一次明白，有些联系并不会因为剪断便真正消失。

    “孩的名字定了吗？”护士轻声问。

    姜澜没有立刻回答。

    她低看着怀里的婴儿。孩已经不哭了，睛仍闭着，脸颊贴她，姜澜忽然发。

    “姜屿洲。”

    她终于开，嗓音因为疲惫显得很轻。她用了很时间斟酌名字，最后留“屿洲”。如果说姜澜的澜是一片无际的海，那屿洲便是海上唯一的岛屿。

    她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