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屿洲小时候并不觉得，自己的母亲和别人的母亲有什么不同。

    她只知姜澜很忙。

    幼儿园放学时，别的小孩总挤在门张望，认父母后便张开手扑过去。姜屿洲从不这样。来接她的有时是司机，有时是保姆，偶尔是父亲，姜澜极少现。

    可只要姜澜来过一次，她就能记很久。

    黑轿车停在路边，姜澜穿着风衣，一只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朝她伸过来。她不会像其他母亲那样蹲抱她，只会在通话的间隙低问一句：

    “今天乖不乖？”

    姜屿洲便用力，把小小的手放她掌心。

    她很少哭，不在姜澜工作时敲书房的门，摔倒了也会自己爬起来。学校需要家签字的通知，她总会提前放在姜澜最容易看见的地方；考了满分，也只是把试卷铺平，安静地摆到她桌上。

    姜澜有时会在签名旁写一句“很好”，有时什么也不写。

    姜屿洲并不觉得委屈。

    姜澜给她最好的学校、富裕的生活，还有几乎从不落空的承诺。她想要一昂贵的画笔，第二天画笔便会现在书桌上；她夜里发烧，姜澜会让家医生立刻赶来，也会坐在床边理工作，直到她的温退去。只是姜澜很少抱她。

    十岁那年，父母离婚。

    没有摔碎的东西，也没有声嘶力竭的争吵。姜澜把文件翻到最后一页，签名字，合上笔帽，随后看向她。

    “以后跟着我。”

    那不是询问。

    姜屿洲却在那一刻忽然到害怕。她第一次主动扑上去，抱住姜澜的腰。姜澜的僵了一，过了几秒，才抬起手，轻轻覆在她的后脑。

    “妈妈不会不要你。”

    从那以后，姜屿洲更加确信，只要自己足够懂事，她们就永远不会分开。

    她很早便学会了观察姜澜。

    姜澜胃痛时，她知该从药箱的哪一层拿药；姜澜工作到夜，她会提前把温放在桌边。她记得书房里的文件应该怎样摆放，也记得姜澜每个月的经期。

    姜澜偶尔会皱眉，让她不必心。

    “这些事有阿姨。”

    姜屿洲却不争辩，只低把温递过去。

    她喜被母亲需要。哪怕姜澜从来没有说过需要她。

    林晚舒就是在那个时候现的。

    最初，她只是姜澜中的“林总”。

    姜屿洲第一次见到她，是在一个周末的午。林晚舒来家里谈事，却不像其他客人那样坐在客厅等候，而是熟门熟路地了书房。她知咖啡豆放在哪个柜里，也知姜澜工作时那些不愿被旁人打扰的小习惯。

    姜屿洲楼时，恰好看见林晚舒站在厨房里，挽着衬衫袖，把姜澜刚冲好的咖啡倒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