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姜澜仍没有离开。

    工作人员已经撤走桌上的和名牌。投影屏幕也暗了来，只剩七号方案最后一张总平面图的残影，模糊地停在灰白的幕布上。

    助理从外面回来，将另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

    “许教授原本准备的程已经不需要再提了。”

    姜澜没有翻开。

    “销毁吧。”

    “新的终审程序，直接采用林总提的版本？”

    “嗯。”

    助理看了她一会儿。

    “小可能会误会您。”

    姜澜垂看着那份文件。

    纸张最上方印着几个清晰的字——利益关联形的匿名复审建议。

    每一项程，都是她提前让人反复过的。

    “由我向她解释，这件事就失去意义了。”

    “可是——”

    “去吧。”

    助理只好拿起文件，转离开。

    会议室的门重新合上。

    姜澜独自坐在那里。

    她早就知屿洲会恨她。

    决定亲提取消资格以前，她已经想过那双睛会怎样一冷去。只要最终结果足够净，只要没人再能用“姜澜的女儿”否定屿洲，她可以承担这份误会。

    可她没有想到，林晚舒会先开。

    她原本准备好的退路，被另一个人当着所有人的面替屿洲铺了来。

    于是她成了那个公开放弃屿洲的人。

    林晚舒却成了选择她的人。

    姜澜闭上。

    午三，姜屿洲回到学校工作室。

    其他人还在讨论上午的突发况。她没有参与，只打开电脑，照项目组刚发来的通知重新整理材料。

    最后，屏幕上只剩一串系统生成的编号。

    b-09。

    没有姜屿洲。

    也没有姜澜的女儿。

    她盯着那串编号看了一会儿，忽然觉得前所未有地轻松。

    手机在桌边震了一。

    w：今天的汇报很好。

    姜屿洲停手里的动作。

    洲：你坐在哪里？

    w：说过让你别找我。

    姜屿洲盯着那句话，耳莫名有些发。

    洲：我只是看评委。

    w：是吗？

    洲：不说这个了。

    她的手指停在键盘上。

    过了片刻，才重新打一行字。

    洲：她亲要求取消我的资格。

    w没有立刻回复。

    洲：你也听见了。

    w：嗯。

    洲：你只想说这个？

    w：你想让我说什么？

    洲：不知。

    w：匿名终审已经通过。现在没有人能用你的份否定你。

    洲：包括她吗？

    w没有回答。

    姜屿洲低笑了一，将那尚未完全散去的酸涩重新压回去。

    洲：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