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米特里早上七起床。

    妮娜还没有醒，所以他没有敲门。他穿过走廊去浴室，来的时候发还是的，换了衬衫和西，没系领带。衣帽间挂着一熨好的西装，他拿起换上。

    安娜昨天提醒过他今天空腹别喝咖啡，他没回应，也没拿。喝了，早饭没吃。

    司机已经在门等着了。

    去办公室的路要四十分钟，他坐在后排，把电脑打开，扫了一封邮件，回了两条。没有打电话，没有闲聊，整个车厢里只有键盘的声音。

    办公室在莫斯科城的一栋楼里，不挂牌。到了之后保镖先一步推门去，他跟在后面。秘书已经等在走廊里，把今天的日程表递给他，他接过来扫了一，没有抬，只说了一句：“九的会推掉。”

    秘书，记来。他无需解释为什么，秘书也不需要问。

    上午十，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七个门主，副手站在墙边。德米特里走来的时候没有都站起来打招呼，只比他早到了一步的级合伙人先开了，简单说了两句，然后把文件放到他面前。

    他坐来，听着汇报。中间没有话。有人讲到一半停了一，等他给反馈，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对方。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那个人自己把话说完了。

    汇报结束之后，他翻了一手边的文件，停在一页上，用笔尖了一行数字，抬看财务主：“这个数是怎么来的。”

    不是疑问句。

    财务主细看了一遍，额慢慢沁汗来。他试着解释，说了不到半句就被打断了。

    “重新算，班前给我。”

    声音不，语气平稳。财务主了，什么也没再说。

    十一半，他有一通私人电话。不是打给秘书的，是他用线拨了一个号码去。电话只通了十几秒，他说了四个字，俄语，语速不快，然后挂了。

    那边的人立刻开始执行。

    中午他没有去吃饭，秘书把餐送办公室，他边吃边看文件。午两有一个外合作方来谈，对方带了七八个人，材料准备了厚厚一摞。德米特里让对方直接说结论，不要讲背景。

    汇报的人翻到第一页，刚开说了三分钟，他抬手打断：“过。”

    对方愣了一，翻到最后一页，说了个数字。他听完，往后靠了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对方不知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僵在那里。

    过了几秒，德米特里说：“这个数不对。”

    对方脸上的表还没来得及变，他又接了一句：“回去改，三天重新发。”

    对方带来的那摞材料最后没有打开第二页。

    午四多，他看了一次手机屏幕。不是因为有消息提示，只是看了一时间。然后他关掉电脑，拿起外，离开了办公室。

    秘书追到电梯，说你有个五个人的会还留着，要不要改到明天。他说不用，推到周。秘书记来，没有再问。

    回到家的时候妮娜已经回来了，书包扔在玄关地上，鞋一只一只地踢在门。她听见门响，从客厅跑来，穿着袜踩在地板上：“爸爸！”

    佣人接过外。

    他蹲来接妮娜跑过来的那冲劲。妮娜撞他怀里，开始讲今天幼儿园发生了什么。

    他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