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止蒋明筝他们那四人组兵荒，隔陈慎和虞佩这对也是一整天没消停。

    节目组本来还滋滋地想着能剪一对喜冤家，毕竟选人环节陈慎主动选了虞佩，怎么看都是个甜开局。结果这俩人从坐上约会车就开始掐。

    “陈总监，你们集团那个‘品咖啡三曲’的概念，说白了就是把一杯式拆成三个卖重新包装，这营销手法我见得多了。”虞佩系好安全带，语气像是在法上开场陈述。

    陈慎发动车，嘴角挂着营业式微笑：“虞律师这话说的，产品定位本来就是基于消费场景的细分。倒是你，刚才选人环节说选择我是因为‘看起来像个靠谱的合作对象’，这话你自己信吗？”

    “当然信，”虞佩偏看他，“全场就你最像那会把所有活都揽来自己的冤大，我不选你选谁？”

    陈慎噎了一，很快反击：“那我还得谢谢虞律师慧识珠了。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的委托人到底是看上你的专业能力，还是看上了你会抬杠的本事？”

    “抬杠？”虞佩笑了，“这叫审思维训练来的逻辑习惯。陈总监要是分不清这两个概念，我倒可以给你个普法培训，收费不，熟人价一小时两千。”

    后座的摄像大哥憋着笑，镜都不稳了。

    陈慎一气，决定换个策略：“行，既然咱俩都这么能说，不如打个赌——今天的约会任务，谁先服谁请全组工作人员吃火锅。”

    “没问题。”虞佩快地答应了，“不过我提前声明，我模拟法从来没输过。”

    “真巧，我营销八年，也从来没输过。”

    ……

    午，跟拍导演蹲在树荫底，手里的台本已经被他卷成了一纸。他看着不远还在互相较劲的两个人，面无表地了旁边的摄影师：“你说他俩这算是在约会还是在开？”

    摄影师扛着机，镜牢牢锁住陈慎和虞佩的背影，嘴里低声回：“开吧。你看虞律师那个手势，标准的法辩论姿势。”

    画面里，两人正站在一家手工店门。今天的第三个约会环节是共同完成一件手工作品。陈慎拿起一块料端详了两秒，转对虞佩说：“虞律师，你觉得这块料像不像你们律所那些案卷封的质？”

    “不像，”虞佩都没抬，“案卷封没这么厚，而且上面不会有这么明显的瑕疵——当然，如果你非要说这是‘手工的独特魅力’，我也能理解，毕竟是搞营销的，黑的也能说成白的。”

    “这叫自然纹理，”陈慎咬着牙挤笑容，“每一块真都有自己的生命轨迹。”

    “那你这块的生命轨迹得还随心所的。”虞佩指了指料上一明显的划痕，“你确定要用这块？来送客的话，对方可能会以为你是在暗示什么。”

    陈慎低看了看那划痕，沉默了两秒，默默把料放回去换了另一块。

    摄影师肩膀抖了一，镜跟着晃了晃。

    跟拍导演远远看着这一幕，把手里的台本彻底成了团，袋里，然后靠在一棵树上，地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