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拎着榴莲和车厘回来的时候，陈宝珠已经趴在前台看张玲了。

    程天朗？谁知他死哪儿去了。她穿那会儿就跟他说了，今天becky开的是过夜房，一百五，没那么快收工。

    程天朗听完也没放心上，还问她吃不吃宵夜。

    “死仔，我可没钱请你吃。”陈宝珠正低拉拉链。

    程天朗听完，又上前掐住她，狠狠咬了她一嘴，揩了一手油，才门。

    陈宝珠了嘴，骂了声“死衰佬”，就去洗手间洗脸。

    收拾完，都快十一了。

    见金提着东西回来，她把小说搁一边，走过去接果：“这榴莲开了以后，是不是要放冰柜里？”

    “你少吃冰的，将来生不bb，别来找我哭。”

    陈宝珠得不像金，但材是一比一遗传的，甚至青于蓝而胜于蓝。金才一六八，陈宝珠窜到一七五，两条筷，穿着齐小，珠圆玉，丰翘，前凸后翘，都不知迷死多少人。

    陈宝珠把榴莲放厨房，洗了车厘来，嘴里已经了一颗：“金，我才十八，你这么着急当外婆啊？”

    “你那个同学呢？”

    “哪个？”陈宝珠把车厘端给金。

    “前阵天天开车送你回来那个。”

    “毕业了，谁还记得谁。”

    陈宝珠成绩不上不，考上了中文大学读法律。说去都没人信，庙街来的太妹跑去读法律。

    “开平治那个哎，你怎么不好好把握。”

    “金，你去了一趟圳，脑坏掉啦？开平治的会跟一个庙街飞女拍拖？”

    “你怎么知我去圳了。”

    陈宝珠吃到第五颗车厘时才开：“只有他不吃的东西，你才会拿回来给我吃。”

    “讲，给你带吃的还带错了？不吃拿来。”

    陈宝珠又往嘴里了几颗：“谁说我不吃。”

    “行了，吃完去刷牙，赶冲凉睡觉。”

    “我守夜吧，反正放暑假也没事。”

    “也好。有事喊我，我睡了，明早八来替你。”

    金上楼了。陈宝珠又把小说拿来看。

    这家小旅馆是她爸祖传的。爸死后，金就带着她守着这间破宾馆过日，发不了财，也饿不死人。

    至于为什么从小只准她叫“金”——

    最难熬的那几年，金跟过一个男人。那男人嫌陈宝珠是拖油瓶。打那以后，她就再没叫过一声妈。

    ———

    早上九，金还没起床。

    陈宝珠也没去叫她，一个人坐在前台，吃着程天朗带回来的早茶。

    双、虾饺、叉烧粉、一笼凤爪，还有一份炸两，全是她吃的。

    她也不客气，夹起一只虾饺就往嘴里。

    程天朗靠在柜台边，叼着牙签看她吃。

    “吃吧，我自己钱买的。”

    陈宝珠咬着筷，抬看他：“你哪来的钱？”

    程天朗凑过去：“叫声老公来听听，我告诉你啊。”

    陈宝珠筷一放，差没把嘴里的虾饺他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