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约文件落来的那天，项目组订了家南洋菜私厨的包间。

    创新署最终确认华秦方案选。压在她肩上整整九十天的期限，到这一天终于划上了句号。

    五个人难得都松了来。有人起哄，有人拍桌，小许把气泡酒洒了半袖还在笑。李修远举杯，说姜总这次是真的把新加坡打穿了。姜如音被他们了两杯，耳发，连说次别叫姜总，叫如音就行。

    成了。

    她竟然真的到了。

    秦聿还不知结果。她本来想第一时间打给他，又觉得这事该当面讲。

    等后续接完，她就能回江城了。

    桌对面，谢承洲坐得很直。

    他今晚话很少。他的神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姜如音。他喝了不少酒，底那层薄醉把惯常的懒和刺都滤淡了，人还坐在桌上，魂已经去半寸。

    酒过三巡，她起去透气。

    走廊比包间安静。地毯吞掉大分声音，只剩鞋跟一一往前敲。后很快又跟来一脚步声，不急不缓。她没回。

    两双鞋一前一后，慢慢地走过灯，走过转角，直到台的门被她推开。

    新加坡夜里仍，风却比厅里净。城市的灯火从铺去，亮成一条条动的星河。

    门在后又响了一次。

    “躲来了？”

    姜如音回。谢承洲站在不远，手里还端着那杯不知第几次续上的酒。他今晚喝得不少。

    “太吵了，来静静。”她瞥了一他的杯底，“你还喝？”

    “庆祝一。”谢承洲晃了晃杯，“姜总大杀四方，祝贺你上就要得偿所愿了。”

    姜如音笑笑没说话，把胳膊重新搁回栏杆，看前面的夜景。

    “你那天为什么拦我？”

    “什么？”姜如音被他这没没尾的问话搞得一愣。

    “温静说那些话的时候。”

    姜如音反应过来，歪了歪，语气很自然：“你冲上去有什么用？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

    “只是这样？”

    “还能为什么？”

    谢承洲低笑了一声，拇指在杯上蹭过一圈痕。

    姜如音皱眉，看着他那副醉相，有些嫌弃，“谢承洲，你今天喝多了。”

    “可能吧。”

    他把杯搁上侧的矮台，朝她走近一步。

    淡淡的革茉莉混着酒气近，她意识退了半步。谢承洲看到了，脚步一顿。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米的距离，宴会厅的人声被玻璃门挡在后面，变得很远。

    过了一会儿，他才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