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喜上温叶的？

    陆璟自己也说不清。

    小时候，确实很依赖她，会叫她「」，喜跟她玩；后来温叶升上国中，又一次从他的生活里缺席，在独自上学的那些日里，她对他的意义渐渐產生了变化。

    他彷彿回到了等待的那几年。每天走过的路，都有她的影。

    幸好，温叶读的中学，有国中跟中。陆璟又等了叁年，终于能和她一起坐校车。

    到了中叁年，又是漫的等待。

    温叶跟他的集就像黑白相间的斑线。叁年为一个单位，她来，又走；去了，又回。也像她和他的关係，若即若离，忽近忽移。

    他在一个中间的位置，永远无法像许攸那样同她亲密，可是也没有其他男生能和他一样，与她并肩走在一起。

    她坏透了，总是若无其事地撩拨他；可真要说她了什么，仔细一想好像也没有。

    穿着轻薄的睡衣，不发，靠在他旁边懒洋洋地看电视，上散发着刚洗好澡的淡淡清香，算不算撩拨？

    生气时微微涨红着脸，蹙着细细的眉，睁大那一双漂亮的睛直勾勾盯着他，开开合合却总想不能说什么，甚至还跺脚，可的要死，算不算撩拨？

    动不动揪他的耳朵，他的脸，拧他的腰，嘴上赢不过他就对他上其手，力又不足够，不知痛比较多还是比较多，算不算撩拨？

    放学后在路上扭到脚，一副快哭来的样，痛得走不动要他背她，还搂得那么，算不算撩拨？

    陆璟知，温叶并没有错什么，可他还是觉得她好坏，他好委屈。她仗着类似于弟的关係，对他这那，他不可以拒绝，否则就是他想歪，他心术不正；他更不可以迎合，不能随心所，只能隐忍她无心的诱惑。

    他也确实心术不正。否则他总能想到办法拒绝的，对吗？

    只是学着她的样，模稜两可地说了几句话，她突然就变得了，在意界线了，男女授受不亲了，凭什么？

    你想就，想退就退？

    啊，我们之间不是这样玩的。

    你从来没有一天想当过我的小阿姨啊。现在才想起来，晚了。

    而我，也从来没有一天，真的把你当作小阿姨。

    陆璟看向手机萤幕，温叶对他的回覆了「哇」的表符号，接着问：「是我认识的人吗？」

    ——你喜了很多年的那个人，是我认识的人吗？

    少年微微眯起睛，轻，琢磨着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