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看了看，果然是油，凑近一闻，是菜籽油。

    “看看油还在不在。”温沅立即说。

    吕三娘跑厨房一看，顿时叫了起来。

    只见厨房里放油盐酱醋的罐全被打翻，台上地上七八糟地混在一起，堆在角落的木柴被打，除此之外，别的都没什么变化。

    “少东家，窖房里的菜籽油也没了。”周七豆拿着油罐从窖房来。

    温沅低看满缸翻肚的鱼儿：“三娘今早遇到的兴许不是偷，而是让肆不成生意的贼。”

    众人齐齐愣住，肆靠卖鱼有了起，这番把鱼全死，又恰巧余浪不在无法提供新鱼，加上所有调料柴火都毁掉，生意定会问题。

    这怕不是哪家肆看不惯温家肆有生意，故意派人来使坏。

    此刻天光已然大亮，陈贵礼和陈大立从后门来，见着众人对着大缸愁云惨淡。

    “怎么了？”陈贵礼率先问，他走得极快，走近一看，顿时不用再问。

    “昨夜不是还好好的？”陈贵礼竖起眉，“三娘，少东家把照料鱼儿的活儿给你，你到底在什么！”

    “掌柜的，这是有人故意使坏，我今早——”吕三娘试图解释。

    “你还学会推脱了，若你能细心照料，这油能到缸里？”陈贵礼瞪了她一，“我看你说什么见着人，也是假的吧？”

    温沅一顿，看了陈贵礼一。

    吕三娘有难辨，无论是不是有人使坏，这鱼儿死了是事实，要问责，也是问到她上。

    陈大立幸灾乐祸地瞅了她一：“三娘不会是害怕试菜，故意把鱼死吧……”

    “我、我没有！”吕三娘焦急地看向温沅，“少东家，您让我试菜，我确实害怕不好，可我没想过死鱼啊……”

    温沅忍着满手油腻，一气说：“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今日杂货铺老板带贵人上门，不能搞砸，三娘七豆你们去菜行买鲜鱼买调料，小鱼和螺蛳暂时先不。”

    “这个时辰不一定能买到好鱼呢。”陈贵礼说，“不如推了杂货铺老板的宴席，改日再办？也好过现匆匆忙忙的办不好。”

    “多贵都行，只要能买到鲜鱼。”温沅说：“一定要最鲜活的，次品不要，能买几条买几条，哪怕今日只杂货铺老板这一桌。”

    这是好不容易攒的贵客，温沅不想失去。

    吕三娘和周七豆拿着银钱赶去菜行买鱼，整个菜行只有五家鱼摊，卯时一过，鱼摊上剩的鱼大多没那么鲜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