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整治（十六）

    吵闹声传到东六雅间，没等伙计去请，雅间的门便开了，里边走一位瘦的中年汉。

    杂货铺老板在雅间里听不真切，来一看，才知外竟是聚集了这么多人。

    路人见他来，纷纷问：“是不是吃死鱼了？这家肆有没有卖死鱼啊？”

    “那鱼有没有臭啊？”

    ……

    “宁老板，”温沅拱手：“这二位大人说肆欺客卖死鱼，可否请您作个证，方才吃的全鱼宴里，可否有不妥。”

    不等杂货铺老板说话，褐布巾汉珠一转，笑着迎上去，大义凛然：“若吃了死鱼，我们王捕定会为您讨回公！叫这家肆给您赔钱！赔大钱！”

    温沅自小在孙府大，此等龌龊事见得多了，自是听懂了他言语里的暗示。

    要真被他得逞，只怕肆不保。

    “宁老板，肆的鱼用的是最新鲜的材，您来吃过几回，定十分清楚。”温沅说。

    “温老板那一背篓的死鱼还在后院放着呢，此时说新鲜，笑话！”褐布巾汉讥讽。

    “此言差矣。”杂货铺老板抬起手对众人：“后院是不是有死鱼我不知，我只知方才吃的全鱼宴，的确非常新鲜且正宗。”

    路人又问：“真的正宗啊？他们没有卖死鱼？”

    “死鱼还能吃不来？那吃起来都不一样呢。”

    “所以他们家没有卖死鱼咯？”

    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一大汉走，他后背着一大鱼篓，腰间还挂着个小的，篓上挂着珠，一阵鱼腥味传，周围人都往旁边走了一步。

    那汉一脸漠然，径直往前走，停到了温家少东家面前。

    温沅愣了愣，没想到余浪这时候竟然回来了。

    余浪垂眸看了他一，低声喊了句“少爷”，随后卸鱼篓放置地上，声音不，却沉稳有力让所有人能听到：“我来给肆送鲜鱼。”

    温沅顺着他目光看向鱼篓，盖一掀，里面赫然二十几条大鲜鱼，这还不够，转看小鱼篓里，竟是两只甲鱼！

    甲鱼难抓，价味，是难得的炖汤好材。

    周围人的重一全变了，什么死鱼不死鱼的，甲鱼才是稀罕啊！

    就连杂货铺老板都止不住咽：“这两只甲鱼一看就鲜活，好！好！”

    温沅一听，立即抬声：“诸位！这位是给我家肆供鱼的卖鱼郎，你们瞧这鱼是不是新鲜的？”

    鱼篓里的鱼儿合着了起来，弹起一阵。

    能不新鲜么？活蹦的。

    “肆里的确有死鱼，但温家肆从不亏心的事儿，没有新鲜材我们宁可打烊，诸位且看门上挂的木牌。”温沅手一指，旁边的木门上的确挂了打烊木牌。

    “对啊！”一客人忽地说：“今早我路过这家店，想一份螺蛳，他家的确说了材不够打烊了，要真是卖死鱼，又怎会这般说？那铁定没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