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发展（七）

    郭年的脸“唰”一白了。

    郭看到弟弟苍白的脸, 恨不得当场给自己一掌：“哥哥不是这个意思……你是不是怕钱不够？刚刚少东家发了工钱呢。”

    他掏还未捂的银到弟弟手里，拍了拍脯保证：“你专心念书，钱的事给你哥。”

    郭年把手背到后, 低着颤声：“哥哥……我不能再拿你的钱了，我会自己工挣钱。”

    “你挣什么钱！你好好念书考个秀才, 以后到私塾教书，多好的日，你非要扛什么破罐, 你要扛一辈吗！”

    郭想不明白，明明清明节回去的时候，弟弟还跟以前一样黏他有说有笑，二叔二婶也常说弟弟乖巧懂事叫他放心, 怎么才过了几天, 就成这样了。

    “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私塾有人欺负你了？村里谁说闲话了？”郭急问。

    “没有。”郭年不敢跟哥哥说他已经几个月没去私塾了, 他不想叫哥哥担心, 更不想继续留在二叔家, 他只想离哥哥近一些。

    “哥哥，你忙吧, 等店里不忙了我再来看你。”

    “不行！”郭急忙扯住他的手腕，死死攥着不肯放人, “就算你不回家, 你也不能去扛罐！”

    两人僵持着, 肆里其他人对兄弟俩的事不了解, 也不知从何劝起, 只得让郭先松手。

    郭死犟着不肯松, 他怕弟弟好不容易挣的前程毁于一旦。

    “, 你先松手。”温沅皱着眉, “你要和你弟弟打一架不成？”

    郭咬牙关，迫不得已松开了手，但他手松开了，睛却还是死死瞪着弟弟。

    郭年低着没敢看他。

    温沅看了两兄弟一，叹了气，忽然喊了声：“郭年。”

    两兄弟一愣，齐齐转过。

    “你从招呼客人到菜上菜，收拾桌椅扫地，统统一遍。”温沅说，“，你当客人。”

    众人愣了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少东家的意思，郭最先回神，他猛地瞪大双：“少东家……”

    “既然你弟弟不想回家，你又不舍得弟弟去搬罐，正好肆缺个伙计，且看他能不能。”温沅冲郭年抬了抬，“想留便试试看。”

    郭年激地看着温沅：“我试！”说着把哥哥拉到了门外，笑地招呼他。

    郭年用从陶罐铺学来的揽客方式，有模有样地招呼哥哥，动作间还有生疏，但他笑起来乐颠颠的，很是讨喜。

    郭从不愿弟弟当伙计，到弟弟真是太厉害了只用了一个门槛的距离，他看着弟弟那认真的模样，心中火气已然全消。

    郭年清扫桌收拾碗筷手脚麻利且熟练，一也不像没过活儿、只会读书的书呆。

    温沅看完全程，挑起眉说了一句：“肆没有多余的房间，你两兄弟就住一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