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沅从钱匣里拿一个钱袋，抛给余浪说：“数一。”

    肆有了郭年的加，伙计们不再手忙脚，事井井有条，余浪也不用大堂后院两边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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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鳝。”余浪把木盆推远，“过不久别家肆也该上虾和黄鳝了，所以我让泽平捞了些过来，看看要不要新菜品。”

    “嗯？”温沅一愣，“这么多？”

    “嗯？”温沅一时没搞懂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走过去看了一，发现一旁的木盆里，竟然有虾！

    “好的，少东家。”周七豆了，说：“少东家想吃什么早饭？有小笼包，卷饼，还有豆浆。”

    郭年轻手锁好门，笑着：“对，今年还有一次院试，我……我想去考。”

    “债还完，柜和架就能了。”余浪说，“也不至于得肆哒哒的，客人不兴，少爷也心烦。”

    温沅起得晚，胃正好，便要了份卷饼和豆浆。

    “就因为这个？”温沅不禁问。

    余浪没再多说，收起了钱袋。

    郭年笑了一，说了句“知了少东家”，便回房睡觉了。

    “怎么？”温沅斜靠着柜台，挑起眉：“没留够，你要帮我还了？”

    郭年学东西很快，没两天就适应了肆的生活，白天工，晚上熄灯后，他便拿着书从后门去别家夜宵摊旁看，直到夜宵摊也打烊才回去睡觉。

    余浪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问了一句：“少爷是不是想给肆个柜和放伞的架？”

    “嗯。”余浪一本正经地。

    温沅颇为意外，这郭年事有计划。

    早

好时，一天中还会送两回，不过自打烤炉摊撤后，小鱼的数量没有之前要得多，算来小鱼每日平均十五斤左右，多是用来炸小鱼。

    “看书去了？”温沅临睡前来解手，恰好遇到从外面回来的郭年。

    “今早捞的？”温沅一边问一边转看向另一个木盆，吓得险些起，“这什么？小蛇？”

    周七豆洗净手起厨房煎卷饼，煎好后，和豆浆一起端来。

    次日，温沅难得睡了个懒觉，等他起来的时候，除了郭年和三娘，其余伙计都在后院给螺蛳剪尾。

    “不会多，无论劣酒或是佳酒，不同的酒坊的味也不同，价钱也不一样。”

    “原来黄鳝这样……”温沅往后又退了一步，转和周七豆说：“虾的话，先一油焖大虾，至于黄鳝，红烧煸都成，鳝鱼粥也不错，都可试试。”

    “是，肆的酒快卖完了，须提前定。”郭年说，“挑选三家酒坊，然后从劣到佳，选五酒，带回来给少东家尝尝。”

    郭年来的第一天就从自己哥哥和三娘七豆中得知少东家嘴刁，若是只带样，少东家未必能选中，不如多选几样，也好有个对比。

    以前在二叔家，晚上不许燃灯油，他只能趁着月明亮的时候看一看，哪像现在，还有灯火呢。

    “那也用不到这么多钱。”温沅把钱袋推了回去，笑：“还债的钱我已经留来了，过几日便能还完。”

    余浪本想直接放兜里，被温沅盯着，便拉开看了一，有碎银有铜钱，其实不看也知少爷不会少钱给他：“对的。”

    大鱼加小鱼，再加上二两工钱，拢共是十五两五钱八十九文。

    他绑好钱袋，抬起问：“肆的债，少爷可留够钱了？”

    “行，早些睡，以后雨就别去了，肆有灯油。”

    “行。”余浪二话没说把钱袋推了回去。

    温沅一顿，目光从钱袋往上移到余浪没什么表的脸上，手持折扇了余浪的膛上，微微眯：“余浪，先前不着急结钱尚且说得过去，你把钱推回来是什么意思？”

    “那便去，什么时候时间定了同我说，到时给你休假，不扣你工钱。”温沅打了个哈欠，“明日是不是要和三娘去看酒？”

    温沅洗漱完，坐在椅上边吃边看三人活儿，不知的人，还以为他是个什么苛刻工的东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