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

    沈行之心中有事，舀了几汤，将粘在中的汤圆咽后，便放调羹，不再去动。

    心中盘算着，是否已将打听来的事尽数说与外甥女听，摊前忽然来了个机灵的小厮，引得他多瞧了一。

    那小厮显然是见惯世面的，察觉有人打量，不躁不怵，反而大大方方迎上沈行之的目光，微微颔首致意。

    沈行之眉目一挑，心中赞许了声：“好家教！”便将目光收回。

    待他再抬时，那小厮已走楼外楼，沈行之忽然想起一事。

    “阿瑜，”他开，“舅父只顾着同你说袁家的大房，还未同你提起过他家的二房。”

    朱瑜微微一怔，为何舅父好端端地要提起这不相的二房？

    此次卖袁府，本就是冲着袁之叙袁阁老去的。

    袁老夫人生有二，袁之叙为，因他久居京城，未能在母亲跟前尽孝，故将成婚的两个儿都遣回老家侍奉母亲。

    其袁寅如今接任袁家家主之位，理袁氏一族大小庶务。

    幼袁宁则无甚众之。只是近日新添一女，依当地习俗，这位于孙辈之中行三的三爷要携妻带女随父一京的。故而朱瑜此番府，首要之事便是想法到袁三爷的院中，这样便能随主京，届时再多一层庇护。

    至于这二房……

    只听沈行之唏嘘：“袁之叙的两个儿都不是读书的料，他那位侄儿袁宋却天资极佳。从童试起便一路顺风顺，解元、会元皆如中取。当年，谁都他状元势在必得，不想殿试之上，却被圣上钦为探。”

    “登科不过一月，他竟上书自请，说不愿与伯父同朝为官，以避结党营私之嫌。圣上不怒反赞，袁阁老因此更得重。而袁宋则顺理成章辞了翰林院编修，自此纵山，游戏人间。”

    “旁人寒窗苦读十余年都未必能得的，他说辞就辞，说弃便弃！”

    说到这里，沈行之摇苦笑：“我与他同年，只是依他那傲的，多半也认不得我。不过此人聪颖非常，得袁府之后，能避则避，以免叫他瞧端倪。”

    然而，当朱瑜随着牙婆从袁家的角门而时，便觉得舅父的提醒似乎言之尚早，这袁府远比他们以为的还要难。

    朱瑜低眉垂首，双手叠，才跨偏院站好，便听有人：“刘婆，这些便是你千挑万选的丫们？”

    话音带着笑，却威压十足，闻声便知，这是府里事的嬷嬷。

    “吴嬷嬷这是哪儿的话？给咱们袁府送人，可不得千挑万选？嬷嬷您瞧瞧她？”

    牙婆趁机将朱瑜从一排丫中拉了来，这是舅父使了钱的缘故。

    被糙的手指猛地抬起，朱瑜也看清了前之人。

    这位吴嬷嬷，面如白玉盘，耳鎏金环，腰间系着把小银剪，一副练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