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

    说起六爷，小丫满脸得意：“咱们六爷每回游，总会带好些好东西孝敬老夫人！”

    “六爷？”

    牙婆想了想，忽然一拍大，声：“哦，是那个探郎袁六爷！”

    谁知牙婆这一句，竟吓得小丫一脸慌，只见她忙捂住牙婆的嘴，低声：“你这婆，六爷最忌讳的就是这仨字，可千万莫要再说了！”

    话音才落，前忽而闹哄哄起来，引得牙婆与小丫都把方才之事抛在脑后，两人不约而同掂脚眺望。

    “是六爷！”

    小丫一声惊呼，吓得牙婆忙挥手让朱瑜她们站到路边，只是朱瑜有些心不在焉，婆见她未动，遂一把将她拽到旁，生生让开了儿。

    此刻的朱瑜，心思早随着吴嬷嬷去了。虽说尽人事听天命，可有时尽了力，却无力回天时，反倒比什么都不更叫人难受。

    耳边此起彼伏的一声声“六爷”，朱瑜置若罔闻，只盯着脚那青石板隙间钻的丁儿绿意神。

    昨日，袁宋在楼外楼同师兄刘显用过茶后，并没有回府。而是同刘显一去了书院，拜见刘显的岳父、他二人的恩师——荣老先生。

    这十余年来，袁宋不仅辞官，还迟迟不肯成亲，令向来只由他的父母也渐渐有了微词。

    他不愿甫一返乡，便听祖母唠叨，又听母亲唉声叹气，索在书院住了一宿，直至今晨才回府。

    心知祖母定会派人，甚至会派个颜、段皆佳的丫鬟在垂门候着他。他才特地从角门而，只想落个清净。不成想，却忘了他那一船好东西本就晚一日到达，如今角门闹闹哄哄，反倒不如径直从府门要来得净利索。

    后悔也来不及了，他只得大步穿行在人们一声又一声的问候之中。

    路上尽是搬运箱笼、手捧匣的小厮与丫鬟。他原也无甚在意，只是忽然察觉有既谄媚又好奇的目光落在自己上。他眉一皱，顺着目光望去，却见不远，一个肤黝黑，满脸褶的老婆立在旁。

    那婆两冒着光，一副市井之气，反倒衬得她旁的女肤白胜雪，显得格外超凡脱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