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爷的好意，小女心领了。”

    消息传来不久，本就告病在家的沈行之气急攻心，一鲜血吐在了帕上。

    “快，快叫老吴去请大夫——”

    沈夫人一句话还未吩咐完，便见娘抱着哭哭啼啼的小女儿前来。她担心地瞧了一夫君，便示意娘屋再说。可才将女儿抱怀中，忽觉前漉漉一片，低一看，竟是女儿呕，呕了她一。

    “玉儿怕是惊了风，老吴——”

    沈府人本就不多，此番调任，沈行之又遣散了一批不愿随京的仆从。如今事只有老吴一人，可替夫君看诊的大夫与擅儿科的大夫，却一个在东，一个在西。

    沈夫人望着怀中啼哭不止的玉儿，又回望了丫鬟手中那方染血的帕，急之，前一黑，整个人摇摇坠。

    才替舅父煎好汤药的朱瑜，在丫鬟苏茜的陪同赶来，与娘一左一右扶住了舅母。只见她扫了一作一团的众人，沉声：

    “娘，你抱着玉儿回去候着。锦苑，你陪夫人去厢房歇息。余晖留在屋里伺候老爷，老吴，你随我来！”

    她没有功夫去哀恸，也不能让舅父、舅母瞧见她心底的悲伤。她自是不信裴焕同舅父说的那些，可她却无从反驳，更寻不到旁证。

    还有那个说等他回来，有话要同她说的人。

    朱瑜呼一滞，似乎只要他的影在脑海中掠过一瞬，便已让她承受不住。

    “表小，咱们先去东边还是西边？”

    老吴这一问，将她从纷的思绪中拉回，只见她敛了敛心神，冷静：“舅父尚有药汤撑着，玉儿却不能等，先去西边。”

    老吴应了一声，先去备，朱瑜也不愿耽搁，径自了宅门。不成想，宅门前竟已停了两架车。

    “珠——朱小。”

    其中一驾她再熟悉也不过，只见喜登吐嚼到一半的草儿，小跑而来。

    他是他，喜登却是什么也不知，朱瑜狠不心置之不理，于是问：“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