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新晚会定在开学两周后。一年级军训结束，其他班级也有时间准备节目，并且临近中秋，连中秋晚会也一并办了。

    这天学校对外开放，允许家和外校同学来参观，演地临时改为大礼堂。关允澄如约而至，关自游忙着在后台准备，让他自己找地方坐。关允澄嫌后排太远，前排又没位置，挤到了礼堂前门边上站着，好近距离看关自游。

    校舞团准备了两个节目，关自游他们的剑舞压轴。编舞上没什么艺术成分，就是纯展示技巧，让老师家能直观看到学校的教学成果就得。

    关允澄等了一早上，就为了抓拍几张关自游的照片和视频，发了好几条朋友圈。他的好友加了好几百人，跟销售号似的，稍微发东西就是99 的赞。

    可惜这等场面关自游看不到。在关自游的朋友圈里，只有关允澄孤零零地发了十几条关于他的动态。

    徐宗祈从关自游肩上探，偷看他的手机屏幕“你爸爸今天也来了？真好，我爸妈都在西藏，没人来看我演。”

    “哦。”关自游今天心很好，对他这么没营养的谈都应了声，并安他说“那也是没办法。”

    徐宗祈说他敷衍。他不以为然，去礼堂外找关允澄，中午了，让关允澄吃了饭再走，还说堂新开的川菜馆不错。

    “太打西边来了，你以前不都说川菜油腻嘛。”关允澄看了看表，拒绝了他“我午还约了个饭局，去谈工作。你和同学吃吧。”转了他几百块钱就匆匆走了。

    关自游没心收款，只是盯着关允澄的背影，竟然笑了。他确实不吃川菜，油腻还重，但是关允澄喜。听闻学校新开了川菜馆，他特意问了同学，还提前去品尝，不曾想是白忙一场。

    同学扛着路过他边，追随他的目光，看前方发飘飘的飒背影问“那是你爸爸吗？真酷。”

    “酷吗？”他问。

    “酷啊！”同学肯定得说“要不是学校不允许，我也留发了。上台还省得发，难受死了。”

    “还好吧。”他想，大城市就是好，会包容每个人的与众不同。

    他忽然心又好了，去台上帮忙收拾。

    礼堂的清场音乐循环播放，人都走得差不多，只剩打扫卫生的同学，和台上正在收拾的同学。关自游把台上的彩带清理净，看见堆放的剑，突然来了兴致，剑挽，连着三个侧空翻到了舞台中央，卧鱼平剑，起踹燕，崩剑翻，接着又是好几个翻。红的剑穗在他的动作变成一圈红线，绕着他一圈又一圈。

    其余同学见状，停手里活，哨叫好。

    徐宗祈也放手里的活为他鼓掌。鼓到一半，撑着舞台边轻盈跃起，顺势捡了把剑，纵起，一个漂亮的横飞燕加关自游的舞蹈，并很快跟上了节奏。

    演服层层叠叠的衣摆随着他们的动作跃展开，手上剑影纵横，段翩跹飘逸，舞姿铿锵有力，上演着一古老的武侠片。

    两剑对决一番后二人拉开距离，分立舞台两侧，探海转接四位转。都怀着一要转死对方的决心。

    徐宗祈翻跃到关自游前，一招平刺剑，关自游斜探海刺剑。徐宗祈前臂外旋撩剑，关自游提腕剑……两三回合后胜负难分，二人把手中剑挽得缭，随着音乐鼓同时起云里前桥……

    “好了。”

    音乐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