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自游扶了扶镜，对他莞尔一笑“为了不拒绝你第三次，今天就不要再谈这件事了吧。”

    冯哲也笑“艺术家都有自己的脾气，这我倒是很欣赏。听姜总说，你今年有舞剧演，大名鼎鼎的《安歌》。”

    “b角而已，还在探索学习阶段。”

    “还没毕业就有这样的学习机会，前途无量。”

    说话间，又来了几个明星和冯哲搭讪，看样是他们公司的艺人。冯哲互相介绍，关自游从善如同他们寒暄几句。明星们离开后，又有其他人来同关自游和冯哲搭讪。关自游不认识他们，可来人却都能叫关自游的大名。这倒有意思了。

    不多时，关自游外袋里就揣了好几张名片，中途找借去了趟洗手间。来后是另一个展厅，摆放了一些今天要拍卖的展品。都是当代青年艺术家们的雕塑、油画、岩彩画、漆画。

    宴会手册介绍，今晚拍卖筹集的款项，会用来给落后地区增加大型医疗设备。

    他不急着回去，在每一个作品前驻足。青年艺术家的作品都差意思，但都很会博球，夸张的彩、构图、人比例，怪诞的叙事，也算是千姿百态。不和那些名家作品摆放在一起，算主办方心里有数。

    关自游停在一副名为《风暴》的油画作品前。打一瞧是一团乌云聚集的风暴，将云层单调又复杂的层次画得十分细腻，暴风雨的压迫扑面而来。可仔细再看只是一堆浅不一的油彩不规则的染开。他换着角度多看了几，又觉得风暴中心像一个呐喊扭曲的人。

    “这幅画有什么特别吗，你看了很久。”

    关自游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他猛地回，推了推镜，是个不认识的人。亚麻的发带小卷，有挡住他的脸，一时看不清样貌，只看到他鼻尖和左脸上的痣。

    有一双存在很的耳朵，两个耳朵加起来大概有十几个耳，用黑耳填满。

    不知该怎么形容他的穿着，黑衬衣，黑宽松，黑的风衣，没有任何饰品，没有其他颜，一烈的山本耀司味。

    “是有些特别。”关自游的视线重新回到画作上，署名是k。

    “哪里特别？”他问。

    “没有那些烈的展示才华的望，只是纯粹地，极致地表达痛苦。”

    他也看向这幅画，虽然被发挡住了大半睛，但他的睫一颤一颤，嘴角微微牵起“可是痛苦有什么好表达的，展示痛苦有什么意义，有这力不如搞科技来得实在。”

    关自游说“艺术和科技又不是非此即彼，为什么不能同时存在呢。”

    “艺术是不实用的，绘画更是最无用的事之首。”

    “这说法我倒没听过，不过我想说这话的人，既不了解科技，也不了解艺术。”

    “哦？看来你了解。”

    “不敢不敢，谁敢在这两的学问面前谈了解呢。”关自游说“科学是客观存在的事实，无论人类是否存在，地球都不会停止转动。但艺术是人类创造，因人而存在。人的每一绪，看待世界的样，对事的想法，不同的人用不同方式表达，这是文明的痕迹。”

    他倏然抬看向关自游，黑白分明的睛在展示柜的灯光泛着晶莹的光泽。他眨了眨，又怅然“可艺术早已不是什么文明的痕迹了。不过是他们新的玩法与规则。”

    关自游对着画打量再三，说。“艺术，是呈现灵魂，它因此雅。多少人借艺术之名彰显与众不同，却使艺术失去灵魂，沦为庸俗。但这不是艺术之罪。唯有墨重彩，可填补空白的灵魂。”

    他忽然抓住关自游的胳膊，意识到这个举动失礼，又赶忙松开。安耐着激动的语气说“你也是画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