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用清亮激昂的声音继续报价。关自游正要举牌，乔靖年住了他的手。

    场面顿时冷了来，没人再加价。显然这位来不小，其他人有意避让。可关自游却盯上了那人的背影，白衬衫，黑甲和的袖箍，袖卷起，手腕上黑的珠串。

    乔靖年孩气的笑容“无论怎样，至少你愿意听我说，至少你能懂我说什么。谢谢你。”

    “你的观令我受益匪浅，是我该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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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个拍卖品并没有对外展，直接端了上来，是一个清朝时期的珠链。81颗瓷蓝绿松石，搭红珊瑚和黄金缀。样式古朴典雅，绿松石和红珊瑚的玉质光泽也在迎合着“清朝”二字。

    关自游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工作人员打断，随人一同上二楼，在宴厅就餐。

    听得多了让人恍惚，分不清是钱不值钱了，还是艺术太值钱了。

    两人还没吐槽完，已经一百五十万成了。

    为了确认那个手串，关自游举牌。

    “十万……十二万……”

    乔靖年双一抹狡黠的光泽，悄悄告诉关自游，在场哪些作品是真迹，哪些作品是仿，有的仿还自他之手。

    关自游“在艺术馆里不说艺术，难说生意吗。”

    个拍卖品是一个清代官窑的景泰蓝掐丝珐琅小碗，四十万起拍。关自游委婉说这玩意儿里胡哨，乔靖年直接用“奇丑无比”盖棺定论，直言贵在工艺和官窑，实则审污染。

    他觉得很奇妙。

    所有人安排好后，前面侧门位置又来一拨人，由礼仪小引领着就坐在前排，关自游看到了唐星濯，唐星濯回也看到了他，对他招了招手。

    “二百一十万！”

    “二百万！”

    乔靖年诧异的看他，他说“这是你的作品吧。”乔靖年问“因为是我的作品，所以你才举牌吗？”

    关自游一边听一边叹，果然每个圈都有各自的生态。所以舞蹈圈里那些名人，外界的大概也一无所有。

    他们那一桌就两个人，旁边那人只能看见个后脑勺，平平无奇的样，但唐星濯却对此人毕恭毕敬，不知什么来。

    “这幅画不适合你，对你没用。如果你喜，去我的画室里随便挑。”他说“不收你钱。”

    主持人报了起拍价，八十万。

    是一副常规尺寸的油画，价格不，六万，十二万成。其他画作也是差不多的起拍价，岩彩画、漆画和雕塑贵一些，起拍价十几到二十万，成价十万左右。

    正在他胡思想的时候，主持人落锤，一幅作品成。

    主持人宣布拍卖会开始，方才展示的作品被一一抬上来，很多青年艺术家关自游闻所未闻，多亏乔靖年在旁边给他解释、介绍。在乔靖年的介绍里，个个都是年轻有为，大有来历。

    前面忽然有人举牌，报价“二百万。”

    乔靖年骄傲地耸耸肩“模仿而已，很简单的。旧反而难一些。”

    唐星濯在前面状似无意地侧，往关自游这里瞥了一。但他边的人不为所动，只是举牌。

    “你搞错了。”他说“我先认识了你的作品，然后才认识你。”

    工作人员指引他们座，大多都集中在后面的位置。关自游和乔靖年还算不错，被安排在中间，乔靖年在他旁边。其余人他都不认识，但乔靖年小声告诉他，都是当代青年艺术家，拍品的创作者。

    关自游看了边的乔靖年，乔靖年漫不经心地打哈欠。此时已经竞拍到八万。关自游举牌，到九万。

    他们相隔两个桌的距离，不远不近。

    这串珠链是够压轴的，燃今晚的激，举牌起起落落跟打地鼠似的，跑个神的功夫就一百五十万了。一半人已经退，剩的人不不慢，尽显从容。

    接着又是一幅画。这次的画是署名k的《风暴》，起拍价五万。

   说到尽兴时，乔靖年倏地打住，挠挠“我是不是话太多了。”

    关自游惊讶“国画和油画你都会？”

    那一刻，关自游仿佛听见在场所有人都屏住呼，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他穷尽一切去追求的神圣的东西或许在他人中本不值一提。世界那么大又那么小，看似几十亿人聚集在一起，可每个人又被无形的墙孤立起来。

    主持人落锤，《风暴》以十四万价格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