焉梵心得很快，握住手机的手指很用力，不自觉颤抖。

    可是他要怎么告诉谈迹他想和他确定关系呢？

    这么多年，能的、该的、别人都会的、一般人不到的，焉梵自问都过了。可是谈迹就像泥鳅一样，一觉能握住了，又很快溜走。

    谈迹到底想要什么？不要那些所有人都想要的，那他到底想要什么？

    焉梵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午休时间，焉梵这回没能靠刷脸到电梯门等谈迹，而是在打卡外面等。

    远远的，谈迹从电梯旁边的楼梯通走来，焉梵刚举起手来，看见谈迹旁边还跟着一个人，是宣历。

    宣历缀在谈迹后面，跟他面目严肃说着什么事。谈迹不不慢地低走着，像是在听又像是不在听。

    快走到焉梵这边时谈迹抬，和一直看着他的焉梵对上视线，宣历也对上了视线。

    “诶！焉梵！”宣历喜望外。

    焉梵却没有什么反应，不像过去那样和宣历端着笑脸寒暄。宣历顺着焉梵的视线看一谈迹，看见刚才对他一路上拽得要命的人这会儿目光瞬间有了焦，再联想起这个月在行业颇谈论度的传闻，脑里各信息转了一圈，神转了好几圈，人地退后一步。

    “回和你说。”宣历说，也不知在和谁说。

    “吃早饭了吗？”谈迹问焉梵。

    焉梵从宣历的背影收回视线，说：“你和他很熟？”

    谈迹走了两步正过他的肩，听见这句话侧首垂眸，“你要不听听你在问什么。”他说。

    焉梵心里一动，在谈迹要走的时候伸手拉住了谈迹兜的手腕。谈迹低看了一，没有什么反应，焉梵顺势把他手从兜里扯了来，攥在了手心里。

    手心外包裹住他的另一只手很快了汗，把他的手裹在里面，闷闷的。

    “焉梵？”谈迹说。

    焉梵同手同脚地迈了两步：“走了，吃饭。”

    两人拉过彼此的手腕很多次、拽过对方的胳膊很多次、各自从后面拥抱过对方，也有过更度的肌肤接。

    但他们没有牵过手

    ——牵手对他们而言像是比一切表示亲密的行为都更为亲密。

    周围来来往往的同事都回看他们抓在一起的手。

    焉梵没过三十秒就了一脑门的汗。

    他这辈算上考和驾考，都没有这么张的时候。他发誓，只要谈迹有任何要松手的意思他都会立刻放开他。

    他心如麻，无苍蝇一样在午休时间的园区里转。

    “焉梵……”谈迹终于动了一被攥了一路的手，焉梵立刻像电一样放开了。

    “我忘了去哪儿吃饭了。”焉梵低用汗的掌心摸了额前落的发。

    谈迹了手腕，再抬时目光带着些许晦暗不明的，“向后，朝东，五十米。”他说。

    焉梵像是在打一局所有人都知他会通关的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