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没回宿舍。”李木先开说了话。她没有用疑问句的语气，也不是质问，是毫无的陈述句。

    “你等我了？”周游裹上的衣服。他的半还穿着拖鞋和短，不适合站在雪地里时间闲聊。

    “嗯。我等到了宿舍要关门。”李木说。她停顿了半秒，语气里终于有了一些温度，“你还好吗？”

    “好的。”

    能让我回去换衣服就更好了。周游心想，忍不住抖抖。

    “你昨晚不该那么。”李木说。语气平，没什么起伏。周游读不她到底在想什么。不过从李木嘴里听到“不应该”，仍让他到新鲜。周游从来没有听李木评判过任何人和任何事。她似乎对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对错都不兴趣。

    “不该什么？”周游故意反问。

    “举报了那家店。”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是我的？也许我只是去洗澡，或者一些不能上台面的事呢？”

    李木睛平静，语气也平静：“你不是那样的人。”

    “哦。”周游笑了，又问：“所以你等我半天就是为了教训我呀？”

    李木摇否认：“不是。我担心你会碰到危险。”

    周游耸耸肩，不以为然，“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嘛？”

    “我说的不是昨晚。”李木再次否定，“我说的是接来。”

    “接来的事接来再考虑吧。”周游搪，他的两条快要冻僵了，“你还有别的事吗？”

    李木眨了一睛，说：“没了。”

    周游追问：“真的没了？”

    “嗯。”李木终于了肯定的回答。

    周游还问：“你真没有别的想对我说的话了吗？”

    “真没了。”李木答得脆。

    周游张张嘴，陈墨的名字已经到了他的尖，卷一就能吐来。可是他最终还是将嘴抿了回去。周游突然没了刨问底的兴趣。他在这里站了有一会儿了，衣冠不整，浑酒气。李木不闻不问。

    周游抬起睛，再次打量起李木。她穿得也不多，没有化妆，没用他送的睫膏，脸被雪地映得苍白。周游意识到自己好像也从没有真正关心过她。

    “你冷吗？”周游问。

    李木愣了一，“不冷，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这本来就是应该问的吧。”周游抬手胡地抓抓。

    李木垂，却突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在此之前周游没有碰过她的手。她的手并不冰，手指手掌上全是茧。

    “这是什么？”李木抬周游的手，目光似乎落在他的手腕上。周游在上面看到一条红的绳。

    这什么？周游也懵。他回手，反反复复地摸那绳。

    “扎发的绳？”李木又说，“谁的？”

    周游突然便想到了陆江野。周游想起了他，脑里浮了许多的事。陆江野的五官，表，说话的声音和语调。他的气味和温度。他们一起喝酒，一起共度了一夜。

    陆江野没有说很多话，可是他会许多事。他为他了许多。

    周游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