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游用手指蒋静：“我的小人摔坏了，我要找她算账！”

    “我重新给你一个。”陆江野说。周游往蒋静的方向看。她把折成一个形坐在地上，垂着一动不动，像一断了线的木偶人。

    “多大事儿啊，别生气。”陆江野搂周游的腰，手指搭在他腰侧，一接一地轻轻往摁。

    “你跟她说什么了？”周游问。

    “忘了。”陆江野的手往上挪了一段，搂住周游的背，“要去吃宵夜吗？”

    他们走医院，像两条鱼一样一同游夜。路过整排的平房，路过破旧的红砖墙，走灯火暗淡的夜市。他们在冷清的巷买一串冰糖葫芦，又在街尾买鱿鱼和串。两个人一人拿一把，吃一自己的，又去尝对方的。

    周游吃得嘴亮晶晶，开始啃那串糖葫芦。他漫不经心地嚼，在嘴里咬得咔嚓咔嚓响。吃了甜的，周游就消了气。

    其实今天得不算糟糕。周游打探到了一个名字。只是有遗憾的是卡在了如何让蒋静歉这一步上。

    “蒋静会主动找我们的。”陆江野忽然说。

    周游咬碎了一块糖衣，“为什么？”

    “三个人一间房，来时只剩两个人。三个人一间屋，来时发现变成了四个人。哪个故事比较吓人？”

    周游想了想，说：“多一个。”

    “所以无中生有比较可怕。”陆江野了嘴，“用不了多久，她会被无中生有的想象折磨得受不了，然后举手投降。”

    “你刚刚对她说了什么啊？”

    陆江野抿嘴笑了，故意不说，“忘了。”

    周游还想问，余光扫到了墙角。那里乌漆嘛黑，有两个晃动的人影。周游吓得绊了一，差摔跟斗。他快步向前跑了几步，贴在陆江野的边走，频频回。那片黑暗中站了一对年轻男女。男孩的手抵着墙面，女孩靠在里面。他们亲了一，又一。周游看了一，又看一。

    他暂时忘记了蒋静的事。

    回到招待所，周游洗完澡又坐在床上玩俄罗斯方块。凸起的方块落凹的方块里，他的脑里浮现了那个晦暗的角落。

    陆江野从卫生间里走了来。他着上，发挂着。他抓着巾，在脑袋上胡地着。

    “野……”周游问他：“你接过吻吗？”

    陆江野停手，“怎么突然问这个？”

    “没，就是好奇是什么觉。”周游把手机往床上一扔，仰看陆江野，“接吻和左。”

    陆江野笑笑，重新了起来，“你没尝试过吗？”

    “跟李木？没有。”

    “那你想象过吗？”

    周游没想过，所以他当场想了一。那些想象没有铺展开太多便急急地刹了车。周游打了个寒颤，“你不觉得在李木面前赤，会变成她的大老师吗？”

    陆江野低低笑了声。他将巾挂在脖上，走到周游面前，低俯视着他。

    “那你想试试吗？”

    周游没反应过来，“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