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静是把那女孩骗到烂尾楼的人。”

    于豪沉默了片刻，说:“我会查一当年的报警记录。”

    “随你。”周游并不在意这些。如果要一一追究起来，当年的警方和学校都是帮凶。可他要抓的是罪魁祸首。

    周游大步向蒋静走去，站在她面前，将双手缓缓兜里。蒋静缓慢地仰起了脸。她脸上七八糟的。泪痕，淤伤，掉的妆面，狼狈地糊作一团。

    周游问:“想开了？”

    蒋静用手背抹了一脸颊，小声说：“今天早上被打的时候，他又说我在外面有人。然后，慧慧从房间里跑了来。她大喊不准这么说妈妈。”她停顿了一秒，补充:“这句话是你朋友教给她的。”

    “我说这些，是想告诉你，我不是因为被胁迫才找你的。我一直在犯错，步步都错。我现在只想一件……一件对一的事。”蒋静说完，缓慢从椅上站起来，“我歉。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们。”

    周游心猛地了。他意识到自己成功了。那份名单里划掉了第一个名字。

    还剩四个。

    周游立刻扭去找陆江野。陆江野一直在警局门外站着没来。周游看过去时，他正面无表地盯着于豪。兴许是觉到了视线，陆江野微微偏过脸看了过来。

    他冲周游笑了一。

    在陈墨的租屋楼底，李木见到了蒋静。她呆滞地站了一会儿，不知该摆什么样的表。蒋静看到她时也愣了愣，掉了一串泪。

    她们当了三年的同学，离最近的时候坐了半个学期的前后桌。她们说过一些话，互相借过几次橡。

    李木曾经无数次想象过与她成为朋友的可能。

    蒋静低捂住自己的脸，颠来倒去地歉。

    “木。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李木慢慢地走近蒋静，掀起她的帽。她看到她剃得斑驳不堪的，默不作声地把帽盖了回去。

    她冷静又淡漠，对蒋静说：“陈墨在楼上。”

    陈墨听到门锁的声音，意识地转动椅往后看。他看到一堆人忽然从门钻来，乌泱泱地站满了客厅。他吓得差从椅上来。

    他扶着桌慢悠悠地站了起来，找到了最熟悉的李木。他一瘸一拐地走向她，抓着她胳膊问：“这是怎么了？这是要嘛啊？”

    蒋静睁大了双看着陈墨。她像认不他一样，小心翼翼地问：“陈墨？你是陈墨吗？”

    陈墨看着她，满脸的张，满脸的茫然，“你是哪位？”

    蒋静往前走了一步，又惶惶停住，“怎么会变成这样？”

    李木反问她：“你觉得呢？你想过他当初为什么不再上学了吗？”

    蒋静的晃了晃，一倒在地上。她跪在他们面前，不停地说着对不起，最后崩溃地趴在地板上，蜷缩起，大哭起来。

    陈墨茫然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