握着抗倭的兵，虽不多，却也是盘菜。若他见病弱婴儿都可登基为帝，你猜猜看，他会不会奋力一搏？”薛枭神很淡：“更何况，当时季皇后尚在，闱之事还不到靖安一手遮天。”

    &esp;&esp;若此时立荣王为帝，那当真是司昭之心，人尽皆知了——先帝虽逝去，先帝的藩王兄弟却还在，若靖安力排众议，主持立荣王为帝，便是将藩王上梁山！

    &esp;&esp;薛枭再：“更何况，雍王潜邸时，向来扮得安静温顺，又患与先太一模一样的疾。”

    &esp;&esp;若是雍王也不行，那便只有与雍王一母同胞的雍王。

    &esp;&esp;雍王年岁更大，更康健，若只能二选一，换她是靖安，她也选雍王。

    &esp;&esp;此问得到解释，山月了：“若是圣人直接清算‘青凤’呢？”

    &esp;&esp;“圣人行事必讲证据。”薛枭摇：“我死咬杜州决堤案不放，一是为母仇，二是为给圣人一个名正言顺拿‘青凤’开的机会——杜州案事涉江南沿岸，一旦证明江南沿线官员贪腐渎职，圣人便可顺推舟换旧臣，打破江南格局，从地方合围京师。”

    &esp;&esp;“所以当时松江府柳合舟一致仕，京师便未有耽搁，派了柏大人。”山月低声。

    &esp;&esp;“是。”薛枭：“但江南沿线除却柳合舟，其他的人都在秋鼎盛时期，无故难动。”

    &esp;&esp;山月抬眸：“杜州决堤案卡壳在何？”

    &esp;&esp;“筑堤贪腐银两走向。”

    &esp;&esp;薛枭回：“杜州决堤案后，自苏家山海关的私宅地，查抄三万二千两贪银库，后来，此笔银两被重新拨送给落到崔家手中的北疆军——那么问题来了，我们都默认苏家蒙冤，并未贪腐，那么真正贪墨之人贪银后，银以什么样的方式，去了何？从江南运到了山海关？怎么可能呢？！山海关并不通运河，若要偷运，只有车队！这样大规模的车队怎么可能悄无声息地山海关？”

    &esp;&esp;“栽赃苏家的钱财，必定是在山海关的机窍。”

    &esp;&esp;“而自运河修缮中贪墨的白银，必定还在关——这笔钱，去了哪里？怎么去的？”

    &esp;&esp;薛枭摇了摇：“我只在柳家找到了与柳合舟密切来往的京师官宦人家，但并未找到这笔帐的任何消息。”

    &esp;&esp;“观案斋——”

    &esp;&esp;山月猛地抬：“常豫苏说，杜州决堤案与京师的观案斋有联系！是观案斋！”

    &esp;&esp;书画，可风雅，可贵，可血汗，亦可犯罪。

    &esp;&esp;书画无价。

    &esp;&esp;无价是什么意思？

    &esp;&esp;一幅画，我可以定价一百两，也可以定价一两，我还可以定价一万两。

    &esp;&esp;怎么定价，都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