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最后一只莹莹的碧玉扳指。

    &esp;&esp;“还是个‘青凤’？”山月轻声讶异：“如今也死了？”

    &esp;&esp;山月低垂着静静地听，手乖顺地放在膝间，任由窦妈妈将轻柔牵起，指腹剜了一坨豌豆大小的玉容散抹在她手背上，再用温的掌心搓开，名贵药材碾成的粉末混合着细腻的油脂沁肌理的每一寸纹路，只不黏也不腻。

    &esp;&esp;周夫人絮絮叨叨说着她儿多英勇聪明、多仗义多幸运，又说起那该死的姓魏的司簿多该杀多贱多不要脸，又骂了两声不儿的关北侯常蔺——轻声地骂，她不敢在常家大声责骂说一不二的家主。

    &esp;&esp;窦妈妈拿了玉容散和金箔来，刚牵起山月的手，那手却猛地往里一缩。

    &esp;&esp;一切的一切，都回归于，她儿终于逢凶化吉、又过一关。

    &esp;&esp;周夫人停在半空的手顿住，神一动不动地狠狠盯住锦绣缎堆里的碧玉扳指，顾不得刚染上的豆蔻指甲，迅速站起，失态地一把攥住扳指，翻开就看到了熟悉的那只活灵活现的饕餮！

    &esp;&esp;窦妈妈一走，山月勾笑了笑，侧静悄悄地直视正抬起手，仔细欣赏亮指甲壳的周夫人。

    &esp;&esp;扳指很大，一看就是五大三男人的。

儿就悄摸从京兆尹溜去报仇了，听说还是个六司的‘青凤’，也是松江府送来的——真是个不知轻重的黄丫，急吼吼地来京师求前程，结果求到我们家女婿上！啐！真是晦气！倒得晨哥儿也去见了阎王！”

    &esp;&esp;窦妈妈端着银盆了间。

    &esp;&esp;“那就劳烦窦妈妈了。”山月笑容乖顺。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一页继续阅读---->>>

    &esp;&esp;山月一边说着，一边将缎一层一层卸开。

    &esp;&esp;周夫人与有荣焉地笑起来：“这，人证证、不在场证据，不都有了吗？六司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杀的，真追究起来，便是大公主也要拿话来说恰好有个京兆尹闯来包！”

    &esp;&esp;但山月不想当人，她想当草，当“一年蓬”，蓬生发，它秋冬夏。

    &esp;&esp;“我在想——”山月从袖中缓缓拿一团被缎包裹得密不透风的东西来：“或许是我看错了，明明，如今常大少好好的——这东西，难不是大少爷的？”

    &esp;&esp;“死了呀！”周夫人志得意满：“前儿秋渡那场大火，知吧？我儿放的！我派人去问，杏林堂那几个丫都说不晓得那个姓魏的死哪儿去了——我琢磨着，要么是被杀了，要么是被烧了我儿这时辰火候熬得不错，大家伙都以为他还在京兆尹呢！谁晓得他倒聪明，偷溜来去报个仇！”

    &esp;&esp;富贵，真他妈的诱人。

    &esp;&esp;周夫人终于知到山月的目光，蹙眉抬眸，脸上微的珍珠粉簌簌往掉：“你怎么这样看我？”

    &esp;&esp;窦妈妈和蔼地搭起她的手，向她仔细展示金钱滋养肤容肌理的变化：“您是画家的手，墨碳蚀，更需好好将养，待老多加一味香附给您调玉容散里，不百日，您的手必定比青葱还好看。”

    &esp;&esp;扳指上，还飞溅了几滴已成铁锈的血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