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第206章

    &esp;&esp;山月穿过关北侯院秋游廊，了午憩的厅，正逢周夫人斜躺在芙蓉绸锦缎的贵妃榻上，一双细的葇荑又轻又翘地向上举着，双手和脖都被金箔包得严严实实，嘴里轻哼着小曲儿，听不来是西厢还是醉梦。

    &esp;&esp;空气中，都弥漫着靡靡的甘松和苏合香气。

    &esp;&esp;听见脚步声，周夫人伸脖，探个来，笑呵呵地同山月招呼：“来了？”

    &esp;&esp;又唤着：“窦妈妈——窦妈妈——侬把那一玉容散、珍珠霜和金箔都拿来，给咱们薛夫人养上。”

    &esp;&esp;双手抬起，撑起坐起来，才看到脸上也挂着莹白的面霜。

    &esp;&esp;周夫人又同山月嗲声：“伐要仗着年轻不知天地厚的，论老起来，都是先从手上和脖上开始的。”

    &esp;&esp;周夫人心绪很好的样。

    &esp;&esp;京以来，山月同她打最多，周夫人像张轻佻单薄的白纸，秉和心绪就放在纸面上，藏都不藏的——她心好时，说话间就会不自觉地江南腔调。

    &esp;&esp;山月小心地半坐在她贵妃榻一侧，扯了抹笑：“有好事登门？您这样兴。”

    &esp;&esp;周夫人饶是脸上盖着厚厚一层珍珠霜，也看得眉飞舞的神，四看了看，又想起这院就是自个儿的，何必贼心虚遮遮掩掩？便凑近了山月，声音拖得老老：“替罪鬼摁手印了，只等京兆尹完结手续就放人——”

    &esp;&esp;山月不动声：“什么替死鬼？”

    &esp;&esp;周夫人裹满金箔的手拍了山月一把，“啧”了一声：“还能什么替死鬼？杀死你家薛晨的凶手呀！”

    &esp;&esp;“不是常”

    &esp;&esp;“好好说话——”周夫人再拍了山月一，金箔飘散到空中。

    &esp;&esp;山月的目光顺着漂浮杂糅在微尘中的缕缕金箔，脑打了个岔：这些金，能买多少副穷人家的救命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