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要看看她的诚意。”

    季柏的鞋尖还挑在她的上。

    鞋底沾着县城旧街面上的灰尘和碎泥。

    那粝的贴着她颈项最脆弱的肤。

    程青仰着脸，看着季柏那双不见底的黑眸。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望，甚至连戏谑都少得可怜，冷旁观的样像是猎手看着猎着最后的无用挣扎。

    财哥坐在后面的沙发上，翘着二郎，手指在沙发扶手上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他啧了一声，开：“小丫，季柏问你话呢。你要是拿不诚意，今晚哥几个就把你送到城南那家‘夜夜红’歌舞厅去。那边儿的老板就喜你这号瘦的，还带着丧气的，说是有别样的味。”

    程青的动了一，鼻尖泛起一阵酸意，眶里的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扑簌簌往掉。

    她这辈尝过太多冷，被人唾骂过、嫌弃过，可从来没有人把她当成可以明码标价倒卖的货。

    她那双空的死鱼里，此刻盛满了惊惶与绝望。

    她缓缓垂帘，看着季柏那双锃亮的黑鞋。

    他什么都没，站在那里，就自带一让人不敢仰望的压迫。

    她知，前这个男人是这个县城里的土皇帝，没人能在他底耍招。

    “我……我愿意。”

    程青说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咙用力挤来的。

    “我留来……我不去歌舞厅……”

    财哥挑了眉，看了季柏一：“行啊，季柏，这小丫片骨还，你一吓唬就服了。那行，既然她愿意留在你这儿，她爸那笔烂账的账本可就算在你名了啊。”

    季柏没有接财哥的话，把鞋尖从程青上移开，用鞋的后跟轻轻碾了一地砖上程青滴落的血。

    他垂帘看着她，淡淡地说了句“起来。”

    程青用那只完好的右手撑着地面，勉想要站起来。

    可是她一用力，左手指甲缺失的就狠狠地痛起来，让她的膝盖猛地一，“噗通”一声又跌坐回地上。

    季柏微微蹙了眉，底闪过一丝不耐。

    他没有伸手扶她，而是直接弯腰，一只手扣住了程青的后腰，像提一只落狗一样，把她从地上拎了起来。

    他力气极大，程青那骨架在他手里简直是轻飘飘的。

    “把她带楼上去，别脏我的店。”

    季柏对财哥旁边那个打手说，语气随意。

    那打手，刚要伸手去拖程青，季柏又开了：“手拿开，我自己来。”

    打手愣了一瞬，识趣地退了回去。

    季柏拎着程青的后腰，把她半推半夹着带上了楼梯。

    二楼是昏暗的杂间，他径直踩着狭窄的泥楼梯走上了三楼。

    三楼是他自己的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