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猫不知什么时候走的，什么东西都没带，就那样跑了。”

    走了几步，她回看了一，看到季柏还站在那里，低看着那只三猫。

    “别让它饿着，也别让它像之前那只一样，等不到人回来。”

    “你还在的时候，它住在二楼杂间的纸箱里，每天吃你喂的猫粮。”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程青的记忆涌上来了。

    “你捡的那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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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后她走厨房，翻一个旧碗，洗净后，放在院门的石阶上。

    程青接过那袋猫粮，手指碰到他冰凉的指尖，她没有缩回来。

    程青站在几步远的地方，看着他那个动作。

    程青站在厨房门，光从西边斜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并排拉在青砖地面上。

    过了片刻，他伸手，极其轻地用指尖碰了一那只猫的。

    三猫警惕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确认他没有再靠近的意思，才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季柏看着她的侧脸，没有回答。

    季柏垂着看着那只猫。

    “我不跑了。”她说。

。

    她蹲在那里，把季柏买的猫粮倒了浅浅一层去，又加了一净的清。

    回过时，季柏已经走了院。

    “你跑了以后，它就一直在楼梯蹲着，像在等什么人回来。”

    它低嗅了嗅那堆猫粮，开始大吃起来。

    季柏站在那里，看着那只猫狼吞虎咽的样，忽然开：“你想养它？”

    “你还真像程青，两个都是跑的可怜鬼。”

    他说：“这碗太浅了，明天我拿个一的过来。”

    季柏看了她一，目光移开，落在巷远。

    他站在夕的余晖里，逆着光，影被拉得很。

    程青站在他旁边，看着那只猫埋猛吃的样，沉默了一会儿。

    “后来过了一个星期，有一天早上我起来，发现纸箱空了。碗里的猫粮没动过，也没喝。”

    程青愣了一：“哪只？”

    程青侧过看着他。

    她说：“它没地方去。”

    程青站在夕里，看着季柏那张依然没有什么表的脸。

    听到他最后那句话时，她的鼻尖猝不及防地泛上了一阵酸意。

    她看着季柏的侧脸。

    他没有屋，而是站在石榴树，看着院门那只旧碗。

    他脸上的表依然平淡，可她注意到他刚才猫粮袋放在地上时刻意放轻了的动作。

    她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碎屑。

    那只猫吃完了猫粮，居然没有跑，而是蹲在原地，仰起，冲季柏轻轻地叫了一声：“喵——”

    “那你给它找个地方。别让它每天蹲在电线杆底，万一被车碾了，你又得难受。”他说。

    “我当时站在那个空纸箱旁边，还嘟囔了一句。”

    程青白了他一，抱着猫粮转往老平房走。

    “以前？”

    她偏过，假装去看那只吃完了猫粮正在爪的三猫，把那酸意生生压了去。

    “你走之后的那一个星期，那只猫跑了。”

    他伸手把那袋猫粮递给她：“既然决定养了，就好好养。”

    “季柏，你以前养过猫吗？”程青说。

    这四年来那座压在她心里冷而沉重的冰山，正在一一地消。

    她转过，走院里，把那袋猫粮放在石榴树的石桌上。

    她低看着那袋猫粮，包装袋上印着一只胖乎乎的橘猫，旁边写着“全价成猫粮”几个字。

    “随便。叫‘死鱼’也行。”他笑了笑说。

    季柏的声音依然平淡。

    她抱了那袋猫粮，声音有些闷：“那你觉得，给它起个什么名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