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医院急诊室的灯一直亮到了凌晨两多。

    程青被推了抢救室。

    她上的伤多是伤和钝撞击伤，后脑有一需要针的裂，肋骨虽然没有骨折但组织挫伤严重。

    失血不算太多，但时间昏迷和窒息让她一度于危险边缘。

    医生给她打了破伤风，了ct，确认没有颅血，才把伤合理。

    季柏一直在走廊里坐着。

    他拒绝先理自己后腰上那刀伤，直到医生从抢救室来告诉他“病人脱离危险了，但还在昏迷”，他才勉站起来，被护士在了急诊室的置床上。

    后腰的伤合了十几针，因为失血和时间的肌绷，加上之前剧烈的发力，伤的边缘有些撕裂。

    针的过程中他一声没吭，睛一直盯着抢救室方向的门。

    程青被转到了重症监护室，季柏的病房被安排在她的隔。

    他没有回自己的病房，而是在护士的劝说，换了净的病号服，坐在程青病房外的走廊椅上。

    他靠在椅背上，闭着，腰侧的伤隐隐作痛，像是无数针在之间来回穿刺。

    但那痛对他来说似乎没有太大的意义，他只是在等一个确认。

    他要确认她真的没事了。

    天蒙蒙亮的时候，程青醒了。

    她睁开，第一个觉到的是那盏日光灯白惨惨的光。

    鼻腔里充斥着消毒和药的气味，带着医院特有的那清冷。

    她动了动手指，指尖到被单糙的棉布质，意识渐渐从那片混沌的黑暗中浮上来。

    她想起废弃汽修厂里那钢砸在肩上的钝痛，还有那张惨白的探照灯光她被倒在地时还没来得及呼救就完全失去的知觉。

    她试图微微撑起，但肋骨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让她倒了一凉气。

    最后她重新躺回了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