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灸后的第二日夜里，沉念茯突发。

    青禾前来换药时察觉异常，伸手探过她额，脸骤变，快速退房外。

    沉念茯蜷缩在床榻上，温反复替，汗浸透衣衫。

    她听见自己重的呼撞击耳，冷意渗骨髓，同时记忆隐约的梦魇搅动着她。

    她本能地呢喃：“好冷……”

    青禾很快折返，后跟着傅晋。

    傅晋站在月亮门，玄常服在灯火中泛着暗沉光泽。

    他凝视她片刻，眉微微皱起，底涌起复杂的绪。

    他缓步走近，在床沿坐。

    她正攥被角发抖，额角冷汗已将鬓发黏住，整个人蜷成一团。

    他的目光落在她上，底闪过一丝怜惜。

    伸手，指腹试过她额，灼手。

    她肤微微一缩，却未躲避。

    他收回手，对青禾：“煎药。方才的药用温化开，添半匙蜂。”

    青禾应声退去。

    沉念茯中翻侧向他，神半睁，瞳仁失焦，嘴微微翕动，像在努力辨认方向。

    她突然伸手，攥住他手腕。

    力轻柔，却令他全瞬间僵。

    那攥力落在他腕骨上，他底的复杂瞬间加——她正握住他虎那旧伤的边缘。

    “程洵……”

    他低看着她攥着他的虎，底的复杂加，眉心皱。

    他没有手，任由她握着。

    她的手指正贴在他虎旧疤上，那让他腔升起一近乎失控的莫名绪。

    他知她此刻在喊程洵，却握着他虎上的伤痕，那伤痕他养了一个月，一直没舍得让它彻底消失——

    他的角扯一抹淡笑，若是可以，他可以让她再也喊不到那个叫程洵的男人，但他克制住了。

    她的声音沙哑却混：“程洵……我记起来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