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你继续看书，不用看我。”

    十六岁的他站在京大校门，那时的他青涩极了，少年天才，比现在的自己还小两岁，少年面容白皙，眉骨邃，看起来有些冷，但是脸上的笑又刚好打破这个冷意。

    后面二十六岁的他，穿着白衬衫和灰西站在发改委大楼门，风华正茂。

    顾秉文停了一，没有说话，只是虚着环抱她。

    二十二岁他硕士读完，穿着蓝硕士服，微笑对着屏幕，旁边还有他的硕导兼博导，二十二岁的他看起来敛沉静，而那年她刚刚降生。

    照片右角有铅笔字：“顾秉文，1990年9月，报到第一天。此人看着不太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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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秉文手臂环着她，看着她一页页翻看，顾念翻得很慢，每一页都像在丈量他那些没有她参与的岁月。从京大校门十六岁的少年，到现在此刻坐在她边的男人，她把他的二十多年一页一页翻过去。

    二十五岁的他真正的博士毕业，他上红的博士服衬得他肤更加白皙，他的眉邃，五官端正，只是看着镜就让人移不开。

    二十岁的他看起来更加沉稳。她主要看了两张照片，一张是他穿着学士服，嘴角弯起，看起来目光沉静，容貌带来的攻击被很好的收敛；一张是他站在中山陵，穿着黑羽绒服，目光冷冷的看着屏幕，那漂亮的容貌带来的攻击扑面而来。

    画完后，顾秉文把速写给她看。画中的少女漂亮柔，速写勾勒她的神韵，她有些鼻音，说了一句：“好看。”

    从书店来，回到家。客厅里很安静，顾念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拎着从书店带回来的旧书，翻了翻，又合上：“爸爸，你还有在京大读书时候的照片吗？”

    顾秉文正把风衣挂好，听见她问，手在衣架上停了一，然后走书房，打开书柜最面那个锁着的屉，拿几本泛黄的相册。顾念走到他边，看见封面用钢笔写着“京大1990-1994”；“京大1995-1999”；“发改委2000-2004”。

    十八岁的他站在场上，是被抓拍的，很有动态觉，少年穿着白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净帅气。

    “那时候是装的，怕别人看我心里觉得自己很了不起。”顾秉文笑了一。

    他把相册放到书房茶几上，顾念拿过那几本旧相册，翻看起来，里面父亲的照片很多，她开始顺着时间线看他的人生轨迹。

    “我不想看。”

    顾念一直垂着眸，书房寂静无声。

    顾念翻回第一页，那张他第一次踏京大校门时拍的，发被风得有，看着照片右侧的字迹，她没抬：“这是妈妈写的？”

    顾秉文在速写本上勾她侧脸的廓。光明媚，微抿的红，颤动的睫和漂亮的双都牵着他笔尖的走向。

    顾念笑着不答，坐着让他画。

    顾念睫发颤，她轻声：“我记不得。”

    顾念看了很久，又翻到那张他穿本科学士服的照片，抬笑看他：“这张和你现在格很像，沉稳多了。”

    她妈妈病逝后他几乎就不拍照了。

    “没事，你还小记不得很正常。”他摇，“想看吗？你好久没翻过——”

    “嗯。她后来看见了，偷偷加上的。”

    顾秉文就着顾念的手，翻到那张博士毕业的照片：“这张是你三岁那年拍的，妈妈抱着你坐在台，我们三个人还合了影，放在另一本相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