馕饼两面焦黄，散发惹人垂涎的麦香。

    勤娘连树枝带饼递给陈遵，“请爹爹先吃。”

    陈遵并不看她，接过饼，白净修的手慢条斯理掰一块饼，放嘴里咀嚼。

    既斯文，又儒雅。

    勤娘又递葫芦给他，“爹爹喝，别光吃饼，会噎。”

    陈遵目光扫过她手上的葫芦，犹记得这两日她就是拿这葫芦饮。

    “为父不渴。”他摇摇，望着篝火，这连饼都不掰了。

    勤娘急了，这怎么行，人是铁饭是钢，吃饱喝足了才有力气谈其他，把葫芦到公爹怀里。

    “我知您有心事，茶饭不思，可您若是病倒了，我们就失了主心骨，爹爹一定要保重，我们回去合计一番，再去抢阿暮回来。”

    她好比前那堆火焰，烈明媚，这是陈遵初时就有的印象，如今这印象更刻。

    他突然好奇，问：“勤娘好像从来都不会有心事？”

    心事……心事……不敢跟他说嘛！

    “爹爹看我啦，人谁能没心事呢。不过，就算心事再沉重，也阻不了我吃喝，就算嘴里是块铁砣，我也要一一嚼碎，狠狠咽去，好好活去。爹爹别忘了喝，您喝完我还要喝呢。”

    “……”

    陈遵一手掩住葫芦，了个饮的样，然后将壶递还给她。

    谁料勤娘拿起葫芦放在耳边晃了晃，再猛地凑近，打量陈遵嘴胡须，发现都是的。

    “爹爹分明没喝！”

    ……

    火焰则矣，却不可碰，离太近，是会灼人肌骨的。

    陈遵焉能不明白？可……

    “冷雨满腹，喝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