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其远看着她。看着这个和他学生一样大的女孩，红着眶，声音发抖，却一个字一个字说得很清楚。他忽然有恍惚。他想起很多年前，也有一个女孩这样站在他面前，跟他说，我不怕，我跟你。后来那个女孩走了。走的时候也是红着眶，说，你心里只有你的项目。

    沉其远笑了一声。那笑声很短，从鼻腔里漏来的，不带温度。“有区别吗？你拿着教师证，站在讲台上，她是面坐着的学生。这件事传去，你知你会怎么样吗？你的编制、你的职称、你这些年攒来的一切，全都会没。”

    沉其远盯着沉倦看了很久。客厅里的老式挂钟在墙上嗒嗒地走，每一都像敲在裴佳佳心上。她忽然有想哭，但不是为自己。是为沉倦。他这二十六年，全压在这几句话里了。

    “你知。”沉其远重复了一遍，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膝盖上，十指叉，“你知还。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我从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你应该比谁都清楚。”

，“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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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背对着他们盛饭，声音从厨房里传来，比刚才了一。

    沉倦没有立刻回答。他握着裴佳佳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挲了一，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然后他抬起，直直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叔叔。”她开了，声音很小，还带着抖，但她没有躲。沉其远把目光转向她。“我……我不是一时冲动。我喜他，很久了。我知这样不对，我知他会有麻烦。我本来想，等我毕业，等我大，等我不用再叫他老师的时候……我再正大光明地站在他旁边。”

    “行了。”沉其远别开，抬手往压了压，像是要压什么，“先吃饭。”

    她顿了顿，了一气。沉倦的手突然收了，像是想拦住她。但她没停。

    裴佳佳和沉倦对视了一。厨房里传来电饭煲闸的声音，一米饭的香气从那边飘过来。沉其远站起，走到厨房去了。背影很瘦，病号服换成了居家穿的衣，肩胛骨在衣服面两个角。

    “可是我等不到了。”她说，睛红红的，但没让泪掉来，“他爸爸生病的时候，他在医院里坐着，一句话都不说。我那时候就想，我不能让他一个人。我就是……我就是没办法看着他一个人。”

    “我知。”

    “菜还在锅里，沉倦你去盛来。”

    裴佳佳猛地抬看沉倦。他的侧脸很平静，颌线绷得很，嘴抿成一条线。他在忍着。她知他在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