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午，我推开羽球馆那扇老旧的铁门，一阵闷的空气夹杂着橡胶地板味扑面而来。

    视线一扫，就看见林植恩学弟已经乖乖坐在旁边的阶梯上，双手握膝盖，像隻等待审判的小动。

    我昨天只是随一提要帮他介绍学妹，他竟然真的来了。

    他穿着宽大的运动服，肚微微隆起，汗已经开始从额渗来。说实话，这模样……真的很难让人对他產生兴趣。哪个大一学妹会愿意靠近这样一个男孩呢？我心里轻轻叹了气，却还是朝他笑了笑。

    「小奈学姊好……」他站起来，声音细得几乎被馆的吶喊盖过去，脸颊瞬间染上粉红。

    我先陪他练吧，总不能让他白来一趟。

    我递给他一支球拍，他接过去的手都在微微发抖。我们对打了几球——不，只有我打，他勉拨回来。球路歪七扭八，速度慢得像在散步。他得厉害，额的汗一滴滴砸在地板上。

    「啊……哈……羽球实在不是我的项啊……」他弯着腰，苦笑。

    「你篮球比较在行啦。」我轻声安，语气尽量温柔。

    他，拖着步走回阶梯坐，整个人像洩了气的气球。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又带痞气的声音从传来——「大——家——好——呀！」

    小荳来了。

    她穿着那萤光绿的球衣和超短，短发被汗微微打，白皙的肌肤在灯光闪着健康的光泽，小结实得像艺术品。瞬间，整个场馆的空气都变了。

    「学姊好！学姊好！学姊好！」学弟妹们的问候声此起彼落，像一样涌向她。那是小荳独有的气场——任、耀、让人又又怕。

    「今天教练临时有事，大家自己分组练吧～」她笑着说，声音忽然变得温柔，把刚才那杀气瞬间化。

    小荳的目光扫过来，停在植恩上，眉轻轻一挑。「小奈，你找来的？」

    我凑到她耳边说：「嗯……抱歉啦，我没想到他真的会现……」

    小荳忽然笑了，神里带着坏坏的兴味：「他怎么才刚来就满大汗了？」

    「欸……」我尷尬地乾笑两声。

    「来吧小奈，金哲消失这么久，你的球技可不能跟着生锈。跟我对练！」

    我们开始对打。

    小荳一上场就变了个人。神锐利，杀气四溢，每一拍都像要撕裂空气。我勉接住几球，剧烈起伏，丰满的房在运动背心里晃得厉害，汗顺着锁骨邃的沟。

    植恩学弟坐在阶梯上，睛偷偷瞄过来，又立刻慌地移开，然后又忍不住偷瞄，脸红得像要烧起来，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然后，我看见他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镜对着我们，却抖得像帕金森，手机都快拿不稳。

    几分鐘后，小荳也注意到了。

    她猛地跃起，一记兇狠的杀球。球速快到我连影都抓不到，重重砸在地板上，发惊人的「磅——！」一声，整个馆彷彿震了一。

    她像一阵绿的闪电衝到植恩面前，声音冷得掉冰渣：「手机来。」

    植恩吓得手机差掉地上：「怎、怎么了……学、学姊……我、我……」

    「你刚刚在拍我们，对不对？而且不是拍球，镜一直对着人。」

    她一把抢过手机，我这时也赶到。小荳打开相簿给我看——一张张偷拍，全是、、大的特写……有我的，也有她的。

    啪！

    清脆的耳光声响起，那是小荳全力杀球的力，冷酷又无。

    植恩的脸瞬间歪向一边，上面有一个鲜红的掌印，泪唰地掉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