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雨是被一阵刺耳的警报声惊醒的。

    她趴在床边，脸颊压着手臂，意识还沉在混沌的浅眠里，耳边忽然炸开一串急促而尖锐的嘀嘀声，像有人拿一钢针反复戳刺她的鼓。她猛地直起，前是监护仪屏幕上三条被拉成直线的波形，绿荧光笔直地划过屏幕，没有任何起伏。几个白的影从她边掠过，她被人从椅上拽起来，一只手推着她的后背把她往门外送。她踉跄着退了两步，模糊的视线里最后看到的画面是一个医生举起除颤仪压在霍云霆的上，然后病房的门在她面前砰地关上了。

    她站在走廊里，后背贴着冰凉的墙。走廊的日光灯还是那么白，白得晃。她的大脑还没有完全从睡意中挣脱来，她的脑嗡嗡地响。她意识扶住额。

    “湘雨！”

    小刘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他一直守在走廊里，上还是昨天的那西装，睛面的黑圈几乎挂到了颧骨上。看到秦湘雨靠在墙上摇摇坠的样，他快步走过来扶住她的手臂，把她搀到走廊旁边的椅上坐。

    “湘雨，你没事吧？董事怎么了？”他的声音很焦急，但压得很低，像是怕惊动走廊尽的什么人。

    秦湘雨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她的手腕联动着脉搏从传来的微微的震颤，她把手迭放在膝盖上用力压住。小刘把一杯温递到她手里，她接过来喝了一，温的顺着咙去，让她稍微找回了一对的控制。

    半个小时过去了。走廊里陆续多了几个人，法务的老周和几个都来了，还有霍云霆的私人律师陈律师。他们都站在病房门，面凝重，偶尔低声谈几句，目光始终锁着那扇闭的门。

    门终于开了。

    主刀医生走来，罩已经摘了，挂在一边耳朵上晃。他的睛透了凝重。他看了看走廊里聚着的人，嘴动了动，最终开的时候声音很低。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病人腔被钢贯穿，肺损伤太严重，没能过这十二小时。请各位节哀。”

    秦湘雨坐在椅上，握着纸杯的手停在半空中。周围所有声音都忽然消失了，整个世界被了静音键。她能看见医生的嘴还在动，老周低摘掉镜在鼻梁，小刘背过去肩膀在抖，但所有这些画面都被一层看不见的玻璃罩隔开了，隔在她不到的地方。她昨晚想过最坏的结果，一条一条都想过，但“想过”和“亲耳听到”之间隔着的距离，比她从租屋到半山的路还要远。

    陈律师走过来，在她面前停住了脚步。他穿着一件的西装外，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在一群失魂落魄的人中间显得格外冷静。他微微弯腰，用不轻不重的语调对她说：“秦小，您还好吧？”

    秦湘雨把纸杯放在旁边的座位上，缓缓地了：“我没事。”

    陈律师了，像是在确认她还能继续沟通。他的语气平稳而克制，带着一个执业多年律师在面对突发状况时惯有的职业冷静：“霍先生这个况，确实让人始料不及，尤其还是在上市前夕这样的关键节。不过霍先生之前有过相关的风险预案，相关的法律文件我回去就整理，后续会照程序和相关人员逐一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