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雨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脚步顿住了。

    不远站着一个人——李明远，穿着和昨晚一样的那病号服，外面披了一件不知从哪找来的外，左手扶着墙，整个人像是刚从病床上爬起来，狼狈地连站都站不太稳。

    他就那样站在走廊的影里，侧着脸，目光穿过几米的走廊，直直地落在霍云霆病房闭的门上。那张斯文普通的脸在惨白的日光灯显一不太正常的青灰，嘴抿得很，颌的肌却在微微发颤。悲伤的神像是压在面底的暗，越安静越让人觉得不可测。

    秦湘雨在拐角站了片刻，看着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有一说不上来的错位。一个搭顺风车的第三人，究竟是什么关系站在走廊里久久不肯离。

    她打起神，走了过去。

    “李明远先生是吗？”

    李明远转过来，看到她的一瞬间，脸上的表迅速收敛了。换上的是一层冷淡的、近乎防备的疏离。他看着她，没有说话。

    秦湘雨不在意他的冷淡。她继续说，语气平稳，带着丧偶妻该有的沉痛和礼貌：“听警方说昨天一起被送来医院的还有您。昨晚云霆是去应酬的路上的事，请问您是寰宇的合作伙伴吗？我之前担任董事会秘书的时候好像没有见过您，实在抱歉，冒昧了。”

    李明远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三秒，秦湘雨盯着他的脸上，想从他的神找一些答案。

    “我是霍先生的合作伙伴，”他终于开，声音有些沙哑，像是刚哭过又像是被冷风的，“之前合作过一些小项目，不太起。昨天有急事碰见霍先生，就搭了他的顺风车。”

    秦湘雨微微，脸上没有任何质疑的表，温和而礼貌。但她心里已经把这个回答推翻。不大起的小项目的合作伙伴？霍云霆对私人空间的要求几乎是苛刻的。能上他车的人，要么都是有份量的合作伙伴，要是是家人，他是不会允许一个不大熟的合作伙伴上他的座驾的。

    她没有追问，只是了说了一句“李先生多保重，好好养伤”。

    小刘扶着秦湘雨走到地停车场的时候，司机已经接到通知，提前把车开到了电梯等着。秦湘雨坐后座，小刘替她关好车门，自己绕到副驾驶坐。车缓缓驶医院的地停车场，明晃晃的日光从车窗来，刺得秦湘雨微微眯起了睛。

    她在后座沉默了几分钟，开问小刘：“小刘，刚才那个李明远先生，你见过吗？”

    小刘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摇摇，语气很笃定：“湘雨，老板的合作伙伴我接手之后都捋过一遍，没这个人。”

    秦湘雨视线挪到开车的司机老：“老，你有认识先生的一个朋友叫李明远么？。”

    “没有印象，太太，过往我主要是接送霍先生和少爷，您门以后就还负责您的行程，其他人基本没有接过”老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