垢，清明澄洁，无不照。

    又似初冬寒夜，人在琼林玉树之间，掬起一抔洁雪，借着月辉细瞧那雪——蓝是幽魅，白是清傲，蓝白相，至心颤。

    “六十文钱一枝，此有二十支，拢共是……一千二百文。”姚木槿笑眯眯地说，表十分谄媚。

    “好，”韩迟云应，“车停在岸边，上岸给你。”

    姚木槿上前几步，将蓝莲一脑韩迟云怀里，突然说：“真像。”

    韩迟云不明所以，姚木槿没等他发问便齿不清地解释：“我说真像，便是说……这蓝莲和你真像，都很……好看……喜看。”

    ——又调戏他！

    韩迟云神一凛，刚想言斥责，却见面前这女眉饧涩，面颊绯红，站都站不稳。心知她这是醉意上以至不择言，于是只得暗叹一声，将斥责的话语咽了回去。

    “你醉了，今日便不与你计较，但不为例。”韩迟云板着脸，正襟危坐，却不提防面上飞起一抹红霞。

    哪知姚木槿却越来越过分，凑到他边左看右看，看了半晌，突然赌气一般问：“你去小阁什么？”

    听她这语气，不像是卖女与贵公偶然相逢，倒像是家中娘因着夫君回来迟了，堵在门质问，不说清楚不许门。

    “我船，去楼上歇息。”韩迟云答她。

    “哈？！”姚木槿原本迷迷糊糊的睛猛然睁大，“这是西湖！你在西湖船？！”

    “对，我船。”韩迟云答得一本正经。

    姚木槿扭往窗外看了一，但见窗外湖光潋滟，平波静。竟有人能在这地方船，说不得，这也是奇人一个。

    “你骗我么？”

    “没骗你。”

    “现在不了么？”

    “歇了一会儿，好多了。”

    “可是……我……我的好……”

    姚木槿说着话就想往地坐，韩迟云一个箭步上前扶住，又拉着她让她在官帽椅上坐好，而后扬声唤：“船娘。”

    “来了——”在船后负责烧茶摆果的船娘听到喊声赶忙过来，“官人何事？”

    “端一碗醒酒汤。”

    “官人稍等，上就来。”船娘答应着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