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研墨吧。”聂徽明早已收回目光，又落在书简上。

    许芋悄悄看他一，拿起墨条，继续研墨。在墨条的沙沙声中，她平静心思，渐渐发重，打起瞌睡来。

    了几，没有人提醒她，她打瞌睡打得越来越香，最后脑袋一垂，伏在案上，呼呼大睡。

    聂徽明取她手中的墨条，轻声将砚台推远一些，继续看书。不过多久，他拿起旁的绒毯，披在她上，又继续看书。

    书房和，许芋睡得不知人事，直至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

    “大人，已至午时，可要用膳？”

    她恍然惊醒，猛地抬望去，重重咽了唾，小心：“婢、婢睡着了……”

    “无妨。”聂徽明应一声，朝外吩咐，“将午膳送书房吧。”

    许芋立即起：“那婢先告退了……”

    “坐。”聂徽明打断，“同我一起用午膳。”

    许芋愣住，从前她也在书房伺候笔墨，到了午时用膳，她都会退，这是聂大人一回叫她留，还说要她一同用膳。

    或是她听岔了？聂大人是要她伺候用膳？

    饭菜送来，案上的书简收走，如意跪坐在案边，将饭菜一一摆上，添一碗饭，双手递给聂徽明，轻声：“大人。”

    “先给她。”聂徽明挥挥手。

    如意低眉顺，脸上无一丝变化，又将那一碗饭双手递给许芋：“许。”

    “多谢。”许芋接，却不敢动筷。

    “吃吧。”聂徽明也接一碗饭，拿起玉箸，夹几块，放她碗中，“尝尝这炙羊。”

    她抬悄悄打量，聂大人在给她夹菜后，没有放那双玉著，给自己夹了菜，送到中。

    许芋咽了唾，小往嘴里送着饭菜，不知味，胡开：“定原天冷，到了冬日里便没什么好吃的，比不上京城。”

    “旁的比不上，羊却是比京城鲜，无论如何烹制，都十分可。这炙羊不错，你多吃些。”

    “是。”她应声，却没有夹菜，只是小往中送饭，那饭也是粟饭，但用的是粟米，香可，与寻常粟饭大不相同。

    聂徽明看她一，问：“这不合你胃？”

    她赶忙摇：“没，很好。”

    “那为何不添些？不敢？”聂徽明又给她夹几块，还添些菜，“多吃些。”

    她看着那玉箸，又重重咽了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