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芋茫然看去，只瞧见他的背影。她立即垂应声，快步跟上，轻声跨书房。

    聂徽明在案前坐，轻声吩咐：“研墨吧。”

    许芋眸轻动，拿起墨条，轻轻研磨。

    书房安静，只剩研墨的沙沙声，聂徽明忽而又开：“你还未用过早膳？”

    “啊？”许芋睡惺忪，茫然，“是。”

    聂徽明朝外吩咐：“来人。”

    “婢如意，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送一碗汤羹、一张烤饼来。”

    许芋讶异朝他看去。

    他目光落在书简上，并未抬，直至如意将吃送来，他又开：“吃吧。”

    如意早已门，房中只剩他们两人，那么，聂大人的话是对她说的？许芋犹豫不定。

    聂徽明抬眸看去：“早上没用饭，不饿吗？”

    许芋这才确认，轻轻捧起碗，小声：“多谢大人。”

    “吃吧，吃完再研墨。”聂徽明继续看书，随闲话，“昨晚是你第一回 守夜吧？”

    烤饼还是微的，烤得酥酥脆脆，再来一糜成的咸香汤，胃里瞬间妥帖，所有繁杂的心绪也随之飞去九霄云外。

    她心颇好，咀嚼着，轻快：“是，是婢第一回 守夜，也是婢第一回伺候人宽衣洗漱。”

    聂徽明轻笑：“瞧来了。”

    许芋听见，面颊微，咽中的，小声问：“那大人为何还要我去宽衣侍奉？我除了添，什么也不会。”

    “你若不去，那房中只剩我和那姓秦的婢女了，她是旁人派来的，我岂不会怕？”

    “咳咳！”许芋被呛到，猛咳几声。

    聂徽明倒一碗清给她：“慢些。”

    她，嗓里舒服许多，小声问：“大人是在和我说笑吗？”

    “有这样好笑？”聂徽明轻笑几声，解释，“她来此的目的不就是为了接近我？我若不给她机会，如何让她后那些躲在暗中的人放松警惕？他们若不放松警惕，又如何脚？吃吧。”

    许芋咬一烤饼，小声：“原来如此。”

    聂徽明又：“昨晚睡得可好？”

    “婢说是守半夜，可大人没有什么吩咐，婢也就斗胆打瞌睡了。”

    “无妨，尽睡便是，我也不需人守夜，不过是为了让他们破绽而已。此天寒地冻，睡在堂屋可冷？”

    许芋轻轻摇：“有炉火，被褥也厚实，不冷，比从前在厨房的住还和些。”

    “那便好，今夜你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了。”

    “今夜大人是要让如意和纷儿守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