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咬着，答不上话。

    聂徽明看着她，继续：“为何突然跟奇章说起这个？”

    她低低垂着，指尖扣在一起，声若蚊蝇：“是大人说，待婢的好，都是为了迷惑旁人……”

    “我何时这样说了？我说的明明是我待你的好是真的。”聂徽明无奈打断。

    “婢知是真的，大人给了婢很多赏钱、还给婢冻疮药，可是……”她抿了抿，声音越发低了，“婢以为大人是真心对婢好的。”

    聂徽明无奈看她：“难不是吗？若真如你所想的那般，我只是样，我便不该留你一同用午膳，抑或是表面留你用午膳，私却让你站在一旁看着，这样明修栈暗度陈仓的法，难没有吗？”

    她抬眸看去，小声：“在大人的心中，我不就是一个婢吗？”

    “我真当你是婢，此刻便该叫人拖你去，打你板。”

    她吓得一抖。

    聂徽明抬起手，要轻轻往她发上落，落到一半，突然又顿住，轻收起指尖，将手背回后，朝案边去，低声：“坐吧。”

    许芋在他对面坐。

    聂徽明倒一杯，推到她跟前：“你与我置气，是不是连你输掉的手都不打算给我了？”

    她着杯，小声反驳：“输了就是输了，婢不会赖账。”

    聂徽明轻笑，又问：“你夫住在何？”

    “房中租价贵，他们只能在西北角小巷里，和六七人挤在一个小院里，住一个小小的房间，房间里只有一个小厅一个卧房，只能够两人过日，再多一个人便拥挤了。”

    “看来这会儿是不生气了。”聂徽明打趣一句，又，“那你住在那里岂不是很不方便？”

    许芋耳尖微红，小声答：“是有些不方便，可是能和在一起，婢很兴。”

    “你若是不在家，你便要与你夫单独共一室，你也大了，多少有些不合适。”

    “不会的，若是不在，夫绝不会留在房中。夫是个忠厚老实的人，他对好，对我也好，他宁愿在门外冷风，也不会和我共一室的。”

    “在你心中，你夫是个好人？”

    许芋毫不犹豫：“是。”

    聂徽明看她片刻，没有再追问她家中的事，又：“明日该不会对我发脾气了吧？”

    她偷偷看他一，撞他温和的视线中，连连摇：“婢不敢。”

    “回去睡吧，回卧房里去睡。”

    “是。”

    她悄声退房门，推开堂屋的门，月光泻了来，似乎没有那样冷清了，就连寒风都没那么刮人了。

    她笑躺被窝里，闭上双。

    “妹妹？”秦如苏悄声开，“大人没有留妹妹侍寝吗？”

    她收起笑，轻轻摇：“没有。”

    “算了，大人这样喜妹妹，迟早的事，睡吧。”

    许芋微怔，愣愣看着房梁。

    迟早的事？秦如苏为何会这样笃定？难不成大人真的对她……不，不不，不会的，秦如苏这样说，只是为了激她而已。

    许芋捂着心，好几气，心慢慢平稳，缓缓眠。